在另一邊,趙鐵柱站在回收站那扇銹一般般的鐵門前,手里緊攥著半截煙,煙頭早已熄滅,只剩下焦黑的煙蒂被他捏的變形。
他沒想到,自己說的話會被當做耳旁風,他瞪著空蕩蕩的回收站的院子,眼前只剩下一些尿素袋子被風吹的凌亂,仿佛時間在嘲笑他的無能。
這一整天,在回收站里聊天打屁,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家伙來干嘛?
但是他沒有想到江辰沒有來,派出的人去打聽,連人影都沒見著。
確實,黃毛和刀疤臉回來縮著脖子說“鐵哥,附近的鄰居都說一天都沒有見到江辰在附近轉悠,但是有人見到王晨下午的時候去了城西。”
“城西,那家伙去農村干什么?要去趕大集。”趙鐵柱猛能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化作陰沉的怒火。
“nima,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敢躲著爺爺走,好啊!竟然不給面子,下次碰到他一定讓這小子好看。”
趙鐵柱一腳踹翻腳邊的鐵皮桶,咣當一聲巨響,驚的屋檐下的麻雀四散飛走。他的心里憋著一股惡氣,內心堵得慌,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也是打聽過江辰的,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欺負。
沒想到這小子平時沒頭收破爛,不聲不響,竟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不交錢,不打招呼,甚至敢越界接活。關鍵的是敢放他鴿子,讓趙鐵柱以后怎么在這回收界混!
“nima一點都不懂江湖規矩!趙鐵柱冷笑一聲,把煙蒂狠狠踩進泥里,嘴里說到,好啊,那臭小子我一定會教教他什么叫規矩。”
趙鐵柱是本地人,從小混跡社會之前有一份臨時工的工作,因為倒賣國家資產被開除。后來又組織過幾年黑市,隨著掃蕩越來越多,漸漸組織起來廢品回收的生意。
因為手段很辣,嘴上一套,手上一套,自己也組織了一家回收站,做著物資倒賣的工作。
暗地里卻控制了周邊好幾條街,“所有的廢品”誰去收收多少賣給誰都要經過他點頭。
不聽話的話,輕則被教育重則連車帶貨被扣,還要賠錢收人,這些年沒有人敢惹他,這不碰到了江辰。
“這家伙看著挺老實,骨子里都透著硬氣。”趙鐵柱米奇手指敲著鐵門,“可越硬氣的人,往往死的越早。”
他轉身走進回收站,昏暗的屋內墻上掛著一串鑰匙,角落里堆著成捆的銅線和報廢的電機。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本破舊的登記簿翻開到江辰記錄頁,——雖然字跡有些潦草,是清楚的寫著“每日收廢品約60~70斤,不要在老城區巷道。”他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揚起了一抹陰冷的笑意。
趙鐵柱心中暗自思忖:“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不來主動找我,那我只好親自出馬去會會你了!”
他隨即抬手召喚過來兩名手下,其中一個名叫“黃毛”,滿臉橫肉,一看就知道是個干粗活的主兒;另一個則是“刀疤臉”,此人一雙眼睛賊溜溜的,顯然是個擅長打探消息的老手。
“你們兩個,立刻去給我把江城的具體住址查清楚,還有他每天幾點出門工作,走哪條路線,都給我摸得明明白白的!”趙鐵柱的聲音低沉而威嚴,透露出一股讓人不敢違抗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