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蛤蟆?你罵我癩蛤蟆?”
“陳天賜你是不是瘋了,你一定是瘋了……對對對,你瘋了,你失憶了,你根本就不記得以前那些,大家別聽他亂說,他就是一個瘋子,他們家失火他被嚇瘋了……”回過神的劉盼兒,顫抖的指著天賜,一張小黑臉煞白,身子抖若篩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
“就是,陳天賜你別亂說,盼兒可是我們化肥廠有名的美女,你別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王書偉鄙視了看了一眼天賜,三天前他從陳家的大院逃跑,因為那個時候的盼兒被打成了豬頭。
但三天過去了,盼兒臉上的腫都消了,雖然皮膚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但光看臉型也是個美女啊。
王書偉心里冷笑,陳天賜一定是發瘋了,畢竟他喜歡的女人只喜歡自己,這么一想,王書偉心里頓時起了一股優越感“丑鬼癟三,打一輩子光棍去吧~”
天賜哇了一聲,回擊道,“呵呵,你覺得劉盼兒好看很正常啊,畢竟你也是癩蛤蟆。”
“你們兩個母蛤蟆對公蛤蟆看對了眼兒,這不是很正常嘛,我覺得劉盼兒丑是因為我是人啊,我這種帥哥跟你們這種蛤蟆自然是有生殖隔離的啊,還有審美隔離,都不是一個物種,所以你說的是對的,劉盼兒是好看的,畢竟公癩蛤蟆喜歡母癩蛤蟆,符合自然法則。”
天賜語不驚人口不休,甚至沒有思考三秒就直接蹦出了蛤蟆與蛤蟆的真愛,直接把在場的各位逗得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公癩蛤蟆看上了母癩蛤蟆……這是什么比喻啊?”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他倆還挺配的,有臥龍的地方就必有鳳雛啊~”
“哈哈哈……哈哈哈……”
好幾個知青笑得眼淚花子都出來了,原本身上拿著大包小包就重,這一笑包袱都掉在了地上,整個月臺上都是叮鈴哐啷的聲音。
王書偉被氣得漲紅了臉,眉毛一豎兩眼一瞪,提起包子大的拳頭就朝著天賜砸去。天賜連連后退,一歪頭躲過了王書偉的攻擊,王書偉的拳頭直接打到了空氣里,他更怒了,兩只拳頭在空氣里呼呼作響,開始對著天賜的頭砸。
可天賜就像一個不倒翁一樣,左閃,右閃,彎腰,跳躍,王書偉一拳都沒打中……
天賜一邊躲閃著,一邊寬宏大量的勸慰,“哎呀~”
“你火氣怎么這么大呀?”
“你要多喝點絲瓜湯~”
“絲瓜湯很補的,還能去肝火~”
“啊啊啊啊!!!”
“陳天賜!!!”
“陳天賜!!!”
……
天賜一只手放到耳朵旁,回頭問了大伙一句,“哪來的蛤蟆叫?那玩意兒不都是在田里叫嗎?火車站也養蛤蟆了?”
眾人又被逗得捧腹大笑。
打不到人的王書偉無能狂怒,眼底猩紅,他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要是他爸在這兒,陳天賜連個屁都不敢放。王書偉心里后悔不應該離開家,不應該離開化肥廠,可是他已經報名了,必須要去下鄉。
“陳天賜,我和你勢不兩立!”王書偉的心里五味雜陳,后悔和憤怒交織不停,此時天賜正靠在一根石柱上,后面沒有退路,王書偉直接咬牙沖了過去,雙拳用了最大的力量,他一定要把陳天賜的另一半好的臉給砸爛,到時候看他頂著一張爛臉,還敢囂張什么?
“砰!”
一聲巨響!
王書偉的拳頭直接砸在了柱子上,血跡噴涌而出,半個拳頭都被砸碎。
“啊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
天賜閃的太快,王書偉自食惡果。
他直接癱在了地上,抱著自己流血的手哇哇大叫,只見前半個拳頭爛掉了一半,血肉模糊,肉里還包著碎掉的骨渣子,月臺上的人們都被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下了多大的死力氣啊,才把手打成這樣?”
“這個人也太可怕了吧,原本以為只是腦子有問題,只是有點蠢,現在看起來是又毒又蠢啊。”
“還好剛剛那個同志閃的快,不然那一拳都上去不得骨折啊?”
“我們以后還是離他們兩個人遠點吧,他們太可怕了。”
一起下鄉的知青們剛剛只是把兩人當成shabi,覺得這倆人腦子有問題,離他們遠一點。現在王書偉這拳頭,讓大家對他們更多的是厭惡,這輩子都不想跟他們有過多來往。
王書偉的拳頭直接把自己和劉盼兒打出了大部隊,以后大概沒有第3個人愿意搭理他們了。
聽到喧鬧知青辦的老師扒開人群趕了過來,王書偉還想惡人先告狀,但各位知青們仗義執,直接還原了事情的真相。
知青辦的老師被氣臉都青了,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批評斥責了王書偉和劉盼兒,然后帶著他倆去火車站的醫務室隨便包扎了一番。
等傷口處理完不久,火車就來了。
這一批知青都是分到同一個縣的,火車上他們也被分配在了一起,再根據同村同大隊細分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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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巧,天賜的座位剛好就在王書偉和劉盼兒的對面。
兩個面對面的三人座,能坐6人。
另外三名知青不約而同的拿起自己的行李去跟其他人擠一擠。
天賜一個人霸占三個人的寬敞位置,撲通一聲直接倒在了座位椅上,翹起了二郎腿,完全不帶怕的。
對面的王書偉和劉盼兒相互攙扶,死死的瞪了一眼天賜,動了動嘴唇,最后什么都沒說,憋屈的坐下了。
…………
一陣轟鳴響起,綠皮火車吭哧吭哧的發動了。窗外的景色變得越來越快,在進入了幾個隧道后,平坦的行駛。
各位旅客同志,從a城駛出的1124列車已經到達c市……現在是中午1230分……
廣播一遍又一遍的響起,到了飯點,旅客們揉了揉眼,從自己的包袱里翻出干糧來吃,還有的拿著鋁制飯盒去接免費的熱水。
知青們這一節的車廂大多都是自帶干糧,大家拿出家里的烙餅,饅頭,咸菜,茶葉蛋,榨菜絲兒……等一系列的東西吃。
同行-->>的同志們相互交換的食物,整個車廂內其樂融融,這是離家的第1餐,大家都有說有笑。
“咕嚕嚕……”
“咕咕咕……”
王書偉的肚子響了兩聲,他故作鎮定,一臉不屑的樣子,其實心里已經餓得發慌。他早上和家人大吵了一架,連早飯都沒有吃就跑來了火車站,剛剛又受了傷,現在整個人是又累又餓又疼。
“偉哥哥?你是不是餓了?”劉盼兒體貼的問了一句,死死咬著下唇,很擔憂。
王書偉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希冀,劉盼兒身上說不定有錢,可以在火車上買東西吃。
心愛的男人看著自己,劉盼兒笑了,小臉微紅,在對方期盼的眼神中嬌羞的說,“偉哥哥我也餓了,真好,我們能一起餓,我們真是心意相通,胃也相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