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就不信這些什么放生可以積德的鬼話!”
“可惜我是一個孝順的孩子,爺爺奶奶要放生,我也沒辦法……”
“爺奶之愛孫則為之計深遠……”
寒弈摸了摸被他打出一嘴血的鱷魚,像是摸一塊肥肉一樣,十分無奈,“這可不是普通的鱷魚,這是放生了能給我積福積德的鱷魚。”
寒弈掐著鱷魚的嘴巴,小聲的對他說,“等一下下去,咬掉那shabi的一條腿,不然我就卸了你的四條腿,把你砍成肉臊子,包鱷魚湯圓吃,給我們幸福快樂,一家人添磚加瓦!”
受傷的鱷魚渾身一抖,竟然流出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鱷魚:他喵的誰懂啊?我好好的躺在野外的池塘里,就被神經病抓起來了,還被餓了三個月,鱷魚肚子都餓扁了。
鱷魚:嗚嗚嗚……我的鱷魚命好苦呀,比黃連還苦……
……
“啊啊啊,不要啊!我還在河里呀!”
“河里有人,河里有人!你放鱷魚下來會咬死我的,不光不能行善積德,你還是造孽呀,會遭天譴的!!!”
慕容武德直接嚇尿了。
物理意義上的嚇尿了,不過他泡在出水里就算尿了也沒人看見,他不光嚇尿了,還嚇得渾身僵硬,明明想要游走,可身體一動不動,仿佛被什么東西釘在那里。
就連手腳都不能撲騰了。
渾身上下只有一個被嚇變形了的頭,張著嘴巴不要命的大喊。
“救命!救命!救命!”
“快來救我!你們這群飯桶快來救我呀,還要不要工資了!”
此時慕容武德已經對寒弈絕望了,只能求助他花高價錢雇傭的20個救援人員。
保鏢隊長看到那條鱷魚被拿出來的時候,人已經傻了。剛要張嘴叫1號2號去救老爺,遠方就傳來了一道清晰的落水聲,寒弈將那條鱷魚丟進了河里!
一號:“草草草草……”
一號:“草是一種植物,我我我我我也是人啊,我干不過鱷魚啊!”
二號:“不幫老爺分擔困難的保鏢,不是好保鏢,不過區區鱷魚,區區一條,區區一條三米長的鱷魚,區區一條三米長目測300斤左右的鱷魚,不過區區一條三米長目測300斤,長著80顆牙齒,一口能咬掉我半個身體,把我咬成兩節的鱷魚……啊啊啊啊!!!”
二號:“我我我我我!!!”
保鏢隊長:“勇士!你要出征嗎?!”
保鏢隊長星星眼的看著2號保鏢。
二號:“我亦是人也!!!”
我也是人啊!
最勇猛的1號2號退后了,最貪錢的保鏢隊長也退后了,剩下的十幾名救援人員依次也退后了,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便宜誰都愛占,地上有錢誰都愛撿。
與鱷魚大戰,他們噠咩!
鱷魚進了水里后,就像回到自己的老家一樣自在,可惜他已經不是自由身,身不由己,嫌棄人瞄了一眼離他還有五米的慕容武德。
老不死的一身干扁皮包肉,吃了的塞牙縫啊!
鱷魚張開血盆大口,對著慕容武德就嗷嗚一嘴!
千鈞一發之際,慕容武德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能動了,揮動著老寒腿和有痛風的手,拼命的在水里狗刨著。
鱷魚只是悠哉悠哉的在后面追……
兩個人保持著半米的距離,只要有一方努力,馬上就可以負距離接觸!
“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10萬!20萬!30萬!40萬!50萬!誰來救我給他100萬!!!”
“啊啊啊啊!!!一百萬!一百萬!”
一百萬絕望凄慘的聲音響徹云霄,回音傳蕩在整個十五中校區的上空,不少在街道上的人都聽到了這呼喚。
來來回回的市民們,還忍不住打趣說。
十五中這塊地風水就是不好呀,這才沒多久,怎么又瘋了一個?
100萬讓寒弈面不改色。
100萬讓保安隊長心怦怦跳。
保安隊長紅了眼睛,仿佛像賭桌上賭瘋了的賭徒一樣,一把扯開他的黑領帶,脫掉他的黑襯衫,甩開他的黑墨鏡,“問世間錢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
“我奔向的不是鱷魚,我奔向的是夢想的溫柔鄉!”
三下五除二,保安隊長就把自己給脫光了,他推開其他隊員的阻攔,不要命的跑到了河邊,一只腳剛剛踩進河水里。
“砰砰砰!!!”
一陣落水的聲音響起。
保鏢隊長和其他人下意識的回頭,只看見那個被慕容武德嘴里稱之為老實巴交,好學生,道德感強,世間罕見的圣父,那個跟他從前世有緣,這輩子300%會救他的那個寒弈,正像抖衣服一樣,抖開了另外一只蛇皮袋。
那條蛇皮袋抖都出了兩條蟒蛇!
長約8米,足足有大號水管粗的花斑蟒蛇……
正午的陽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兩只蟒蛇纏繞在一起扭動著,蛇皮上的花紋搖曳生姿。
打眼一看,就看得人心涼如水,火氣全消,瑟瑟發抖,膀胱baozha,頭皮發麻,尖叫出聲!
“啊啊啊啊啊啊!!!!”
“蛇啊啊!!!蛇啊啊啊!!!蛇啊啊啊!!”
保鏢隊長嚇得連滾帶爬,手腳并用地爬上了草坪的灘涂,就連脫掉的黑襯衫,黑眼鏡,黑領帶,黑褲子一件都沒有回頭去拿。
眼里的猩紅頓消,只有驚恐和絕望,沒有一絲對金錢的欲望。
其他保鏢也是嚇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被抖入河里的兩條蛇糾纏了一會兒,又絲滑的分開,他們在水面上游動蕩起一層又一層的波紋,根據他們水上的軌跡,他們的目標是正在被鱷魚追的慕容武德。
幾十秒之后,慕容武德再也游不動了。
他絕望的回頭,兩條蟒蛇纏住了他的雙臂,鱷魚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中了他的左腿,開始死亡翻滾,渾濁的水面很快被鮮血染紅,半個頭露在水面上的慕容武德并沒有發出尖叫,只是驚恐的半張著嘴。
一副將死之相!
他絕望的看著岸上的人,
岸上的人亦絕望的回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