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沒來。
第4天木桶里的水已經喝完了,陳天賜還是沒來,他好像忘記了他們一樣。
等到第7天的時候,柴房的門才嘎吱一聲打開了。
天賜逆光站在門口,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影子,他手里拿著一把鋤頭。
對他們的逃跑,天賜什么都沒說。只是將籮筐鐮刀和鋤頭一股腦的丟到他們面前,冷聲道,“干活。”
痛苦等待七天的四人絕望了,深深凹下去的眼眶里,眼珠一顫,他們似乎懂了,當初陳天賜說的那句,如果你們要逃,那么你們就逃吧,只要你們逃得掉。
陳天賜身上似乎有一些手段,讓他們永遠逃不掉。
4人絕望的拿起工具,從陳家飄著去地里。
一切都和7天前一樣,村民們還是謹慎的盯著他們,天賜還是擺出一張老實巴交的臉和大家打招呼。
“天賜啊,這幾天咋啦,他們又出來了?”一位大娘好心問道。
“孩子們的病時好時壞,在家關了7天,現在病情又輕些了,老是關著他們也不好,地里的活多,他們情況好的時候,就讓他們干一點。”
天賜訕笑著,一張老實巴交的臉上數不清的愁苦。
4個白眼狼像掉了魂一樣在前面走著,天賜就在后面墜著。
村民們看著這一行背影,第180次感慨天賜的命可真苦啊,七天前好不容易好一點,出門干了一天活又瘋了。
這一次4個人老老實實干活,從天黑干到天亮,足足干了十幾個小時都不敢停。
等月亮出來了,他們跟著天賜回家,天賜給他們一人煮了一碗蘿卜紅薯飯。
4個人餓的眼珠子都綠了,也不管好吃不好吃,端起碗一頭就扎進了飯里,哼哧哼哧的吃著……像極了家養的狗。
后面幾天也是重復的干活吃飯,干活吃飯。
有時候他們連續幾天都不會說一句話。
天賜也不會和他們說話,大多數的時候都在樹下打瞌睡或者發呆。
干了五六天,4個人開始偷懶,抬頭看了一眼天賜,剛好撞向對方,凝視他們的眼神。
把4個人嚇得渾身一抖,直接摔進了泥地里。
那是一種詭異至極的眼神,天賜靜靜的凝視著他們,眼里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在看一個會動的工具。
那種感覺給人非常危險,當晚4個人就被嚇得連夜潛逃,自從他們上次被抓回來后,柴房的鎖就被丟掉了。
他們趁著月色偷偷摸摸的離開了陳家村,和之前的路線一樣,他們跑到了火車站,這一次4個人沒有躲進火車的廁所里,而是直接爬到了火車車頂。
他們扒著火車上的車皮,用獨有的方式溝通,招娣撿來一塊皺巴巴的報紙鋪開,又從兜里掏出一塊黃土,歪歪扭扭寫著潛逃計劃。
根據之前的幾次經驗,我們要離開陳家村很遠的地方才不會第2天在陳家村醒來
最好晚上不要睡覺
為了逃脫囚籠,4個人硬扛著不睡,他們趴在火車車頂上也睡不著。火車的時速時快時慢,要是不小心睡著了,說不定就被大風給刮下去了。
三天三夜后,火車到達x市。
4個人走出火車站時,眼睛都是發亮的,他們開開心心找了個橋洞蹲著。
往地上鋪上幾張撿來的破報紙,倒頭就睡。三天三夜沒閉眼,終于熬到了外省。
這一覺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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