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的是,這些孩子跑這么快干什么,要是中暑了怎么辦。”天賜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天氣可真悶熱啊,沒有太陽也熱。
“作為一名慈父,我要叮囑孩子們注意安全。”天賜拍了拍陳家的門板,然后對著那4個逃之夭夭的背影大吼,
“你們知道爺爺,奶奶,媽媽是怎么死的嗎!!!”
“撲通!”
遠處是個狂奔的人,突然摔倒在地。
陳家村的路是黃泥巴路,路上面鋪了一層拇指大小細細密密的碎石子。這重重摔下去,石頭直接劃破了4個人單薄如紙的長褲,膝蓋擦出一片血色,手掌也是一片擦傷。
身上的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疼,上面還沾著灰塵和石子。
四個白眼狼跪在地上沒有動作,既沒有站起來,也沒有回答天賜的問題,像機器人突然被斷電故障了。
“咔擦-”
“咔擦-”
“咔擦-”
耳邊傳來沙沙沙的腳步聲,是布鞋踩在石子上的聲音,他們頓時心如雷跳,等反應過來時,天賜已經走到他們后面。
“他們吃老鼠藥死的……”
“砰!”
天賜的話一說完,四個人腦子里緊繃的那根弦就斷掉了。
他們噌的一下站起來,不要命的往前奔……
叮鈴哐啷哐啷一陣響聲,鐮刀背簍鏟子鋤頭被他們一一丟下,四個人拼命的往村口跑。
“快……出村…我們去鎮上去……”
“不要留在家里……嗚嗚嗚……嗚嗚嗚……”
“陳天賜他發現了……他發現我們下毒了……”
“嗚嗚嗚……他肯定要報復我們……”
“怎么辦……怎么辦……早知道就不給他下毒了,嗚嗚嗚……我好后悔……”
四個人一邊逃跑,一邊計劃著得跑去鎮里,這個家他們是一點都待不下去了。主要是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恐怖,他們的第六感就讓他們跑。
跑了小半個小時,他們就跑到了村頭,村口的大榕樹下正坐著一堆情報組織,村里的大娘大爺們坐在那樹下正鬼扯的厲害呢,看到陳家4個狼狽的孩子瞬間噤了聲。
他們剛剛正在說陳家的八卦呢,這被當事人抓到可不好哇。
村口有一口水井,旁邊大家都在這兒喝水打水,還有一只公共的桶和公共的葫蘆瓜做的瓢。
4個人跑到上氣不接下氣維持在那井邊,一個接著一個喝水。
“呀!這是咋滴了?你們4個什么事兒跑的這么急呀?”一位村里大嘴巴的大娘問道。
白眼狼們沒有回答她,倒是陳小超出反問,“大娘啊,今天村里有去鎮上的拖拉機嗎?我二叔不舒服,我們去鎮上給他買藥。”
他們要逃跑的消息,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
不然村里的人這么大嘴巴,他們但凡出現一些異樣,就會有紅薯稀飯吃多了沒事干的人跑到他們家去說。
然后那個惡毒的男人就會抓他們回去。
而且,天賜特別會演,說不定到時候還會給他們安一個孩子不懂事,偷了家里的錢跑了的借口,然后全村的人幫著一起把他們找回來。
然后,他們就完了……
好在,立了這么多年孝子賢孫的人設,現在可以拿來用,我們不是去逃跑的,我們是去給二叔買藥的。
“嗚嗚嗚……爸爸……爸爸腿傷發作了,疼的厲害,要去鎮上才有藥治。”憨頭憨腦的陳小強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之前因為太害怕他哭的眼睛紅紅的,現在給別人瞧瞧,還真那么像模像樣。
“嗚嗚嗚……是啊……是啊……爸爸那么辛苦……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才從山上摔下來瘸了一條腿,8年來時不時就疼……一到刮風下雨的天氣就疼……”招娣也哭了出來,哭著哭著又指著烏云密布的天空,
“今天就是一個下雨天……”
幾個孩子哭作一團,一來是為了掩人耳目,二來是為了坐上村里小豬豬牌拖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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