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古堰秘符
749局的專機剛掠過浙南甌江上空,秋龍懷中的洛書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蜂鳴,屏幕上原本平穩的邪氣指數驟然飆升,一道青黑色的光柱從甌江中游的古堰畫鄉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染成詭異的暗青色。王嬌鳳剛調取出當地水文數據,控制臺便被一層青灰色的紋路覆蓋,紋路勾勒出古堰的輪廓,旁邊跳出一行扭曲的篆字——“通濟堰開,水祟噬魂,三日內若不破陣,甌江兩岸將成澤國”。
“是‘水祟’在作祟!”玄真道長猛地按住胸口的桃木劍,劍身上的符文竟開始泛出青黑色,“這通濟堰是南朝梁天監年間修建的千年古堰,也是道家‘鎮水脈’的秘地,當年葛玄道長曾在此布下‘八卦分水符’,鎮壓著甌江中的‘玄水煞’。現在符文被破,玄水煞恐怕已經化作水祟,要借著汛期吞沒兩岸村落。”
秋龍掀開袖口,之前被邪氣浸染的暗紫色紋路竟開始泛出濕冷的青光,指尖觸到劍鞘時,連斬邪雙劍都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難怪洛書會預警,這水祟的邪氣比尸櫻王更陰毒。”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卷泛黃的《道藏·鎮水篇》,書頁上記載著通濟堰的秘聞——南宋嘉定年間,甌江曾爆發過一次大水,沿岸村落一夜之間被吞沒,事后道士勘察發現,是有人破壞了分水符,導致玄水煞外泄,最后用“三十六天水龍符”才重新鎮壓。
小雅蜷縮在座位上,雙手緊緊攥著桃木牌,桃木牌表面竟滲出一層細密的水珠。“我好像能聽到水流的聲音,里面還夾雜著人的哭聲。”她突然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之前被白扇抓去時,我在她的密室里見過一張古地圖,上面標著通濟堰的位置,還畫著一個青黑色的水怪,旁邊寫著‘借堰吞魂,以水養煞’。”
專機在古堰畫鄉附近的竹林里降落后,三人剛踏出機艙,就被一股濕冷的寒氣包裹。遠處的通濟堰上,原本分流的江水竟變成了青黑色,水面上漂浮著無數枯黃的竹葉,順著水流旋轉成一個個詭異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能看到青黑色的影子在游動。沿岸的村落里靜得出奇,家家戶戶的門都敞開著,門檻上殘留著半尺高的水漬,院子里的木桶、竹籃漂浮在積水中,卻不見半個人影。
“不對勁,這村子里的人恐怕已經被水祟拖進江里了。”王嬌鳳掏出靈力探測儀,屏幕上的指針瘋狂跳動,“根據探測,江水里的邪氣濃度已經超過閾值,而且還在不斷上升,再過三天,等汛期到來,水祟的力量會增強十倍。”
三人沿著江岸往通濟堰走,沿途的景象越來越詭異——岸邊的蘆葦全都變成了青黑色,葉片上掛著黏膩的水珠,水珠滴落在地上,竟能腐蝕出細小的坑;偶爾能看到幾只漂浮在水面的鴨尸,尸體全身浮腫,皮膚下隱約有青黑色的影子在游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啃噬內臟;江面上不時傳來“咕嘟”的氣泡聲,氣泡破裂時,會飄出一股腥甜的氣味,聞著讓人頭暈目眩。
走到通濟堰的分水閘時,秋龍突然停下腳步,斬邪雙劍在鞘中劇烈震顫,劍身上的金光與空氣中的青黑色邪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分水閘上的青石板布滿了裂紋,原本刻在石板上的八卦符文已經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青黑色的抓痕,抓痕里滲出黏膩的江水,像是水祟的爪印。閘口處的江水旋轉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泛著青黑色的光芒,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影子在游動,影子的輪廓像一條巨蛇,卻長著無數條細長的觸手。
“是玄水煞化成的水祟!”玄真道長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剛要念動咒語,漩渦突然劇烈震動,無數條青黑色的觸手從水中鉆出來,朝著三人纏來。觸手上布滿了細小的吸盤,吸盤里滲出黏膩的江水,碰到空氣后竟化作青黑色的霧氣,霧氣中傳來陣陣凄厲的哭聲。
“快躲開!這觸手沾到就會被邪氣侵入!”秋龍一把推開小雅和玄真道長,同時抽出斬邪雙劍,劍身上的金光暴漲,朝著觸手劈去。劍光與觸手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觸手被斬斷后,斷面處竟噴出青黑色的江水,江水落在地上,瞬間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王嬌鳳掏出靈力shouqiang,對準漩渦中心扣動扳機,符彈裹著金色光芒,直逼水祟的影子。符彈剛碰到水面,就被漩渦吞噬,水面上只泛起一圈漣漪,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不行,水祟在江水里,普通攻擊根本傷不到它!”
玄真道長從背包里掏出一卷《通濟堰水利志》,快速翻閱著:“上面記載,要鎮壓玄水煞,必須在分水閘的‘八卦位’重新布下‘三十六天水龍符’,每個卦位都要貼上一張符紙,最后用道家秘術催動符咒,才能引江水之力凈化水祟。但布符時,水祟一定會出來阻攔,而且每個卦位都有‘水煞守衛’,它們是玄水煞的分身,刀槍不入。”
秋龍看向分水閘上的八個青石板,每個石板對應一個卦位,現在石板上的符文已破,青黑色的邪氣正從裂縫中不斷滲出。“我來布符,你們幫我擋住水祟和水煞守衛。”他從背包里掏出三十六張黃色的符紙,每張符紙上都用朱砂畫著復雜的水龍圖案,“這是我根據《道藏》記載提前畫好的水龍符,只要貼在卦位上,再念動咒語,就能激活符咒。”
話音剛落,分水閘上的八個青石板突然同時裂開,八個青黑色的影子從裂縫中鉆出來——它們是水煞守衛,身體由江水凝聚而成,長著人的腦袋、蛇的身體,手臂是無數條細長的觸手,眼睛里閃爍著青黑色的光芒。“想布符鎮壓我們?癡心妄想!”水煞守衛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它們同時伸出觸手,朝著秋龍纏來。
玄真道長掏出桃木劍,劍身上的符文亮起,朝著左邊的水煞守衛沖去:“秋龍,快去布符!這里交給我們!”他舉起桃木劍,朝著水煞守衛的腦袋劈去,劍光與水煞守衛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水煞守衛的身體被劈出一道裂縫,卻很快又被江水修復。
王嬌鳳掏出幾顆爆破符,朝著右邊的水煞守衛扔去,符彈炸開的瞬間,金色的光芒將水煞守衛包裹,水煞守衛發出一陣凄厲的慘叫,身體暫時消散,卻又很快在江水中重新凝聚。“這些水煞守衛能借助江水重生,根本殺不完!”&-->>lt;br>秋龍趁機沖到乾位的青石板前,剛要將水龍符貼上去,漩渦中心突然沖出一條巨大的觸手,朝著他的后背纏來。小雅眼疾手快,將手中的桃木牌朝著觸手扔去,桃木牌在空中亮起金色的光芒,擊中觸手后,觸手瞬間被凍結,然后碎裂成無數冰塊。“秋龍哥哥,快布符!我幫你擋住它!”
秋龍感激地看了小雅一眼,快速將水龍符貼在乾位的青石板上,符紙貼上的瞬間,青石板上的裂縫開始滲出金色的光芒,江水的流動速度明顯變慢。“還差七個卦位,再加把勁!”他朝著坤位的青石板跑去,途中避開水煞守衛的觸手,將第二張水龍符貼了上去。
隨著一張張水龍符被貼上,分水閘上的金色光芒越來越亮,江水中的邪氣開始慢慢消散,水煞守衛的動作也變得遲緩。但漩渦中心的水祟似乎察覺到了威脅,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吼,江面瞬間掀起巨浪,無數條觸手從水中鉆出來,朝著分水閘上的三人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