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龍虎驚變
直升機掠過閩贛交界處的梯田時,秋龍指尖的雙龍佩突然發燙,燙得他幾乎握不住。王嬌鳳湊過來,銀鐲里的本命蠱正瘋狂撞擊鐲壁,淡白色的蠱液滲出鐲縫,在她手腕上凝成細小的符咒——這是道家“預警符”的雛形,只有感知到極重邪氣時才會出現。
“總部消息”趙烈的聲音打破艙內沉默,他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調出一段監控錄像,“三天前,福建漳州港的一艘貨輪被截獲,船上裝的不是普通貨物,而是三十多個裹著黑色油布的鐵箱,開箱后里面全是……被邪術處理過的吐蕃時期兵器,還有幾具凍在冰塊里的尸兵。”
王嬌鳳的羅盤突然“咔噠”一聲,指針斷成兩截,斷裂處滲出黑色的銹跡。“是‘斷脈咒’。”她聲音發顫,“有人在龍虎山方向下了邪咒,切斷了我們和羅盤的感應,這說明他們已經在山里布好了陣,就等我們進去。”
直升機降落在龍虎山山腳下的天師村時,村口的老樟樹下圍滿了村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恐慌。村支書老張看到秋龍,趕緊擠過人群迎上來,手里攥著一個沾著泥土的香囊:“秋宗師!昨天晚上,村里的五個孩子突然不見了,這是在孩子家門口撿到的,你看……”
香囊是苗疆樣式,上面繡著的菊紋卻泛著黑色邪氣,打開香囊,里面裝著幾粒黑色的種子,種子表面爬著肉眼難辨的細小蠱蟲。王嬌鳳指尖碰了碰種子,蠱蟲瞬間鉆進她的皮膚,又被銀鐲里的本命蠱逼了出來,化作一縷黑煙:“是‘引魂蠱’的蟲卵,九菊一派用孩子的魂魄養蠱,等蠱蟲成熟,就能順著魂魄找到龍虎山的地宮入口。”
眾人跟著老張往村后走,孩子失蹤的五戶人家門口,都畫著相同的日文符咒,符咒用黑血繪制,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走到村后的“望龍崖”,崖邊的雜草被壓出整齊的痕跡,地上散落著幾個孩子的銀鎖,鎖上的鈴鐺還在輕輕晃動,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鈴鐺里被灌滿了水銀,是用來壓制魂魄的。
“崖下是‘陰河’,連通著龍虎山的地宮。”秋龍蹲下身,指尖劃過地面的符咒,“九菊一派把孩子扔進陰河,用他們的魂魄當‘引子’,打開地宮的‘玄水門’。我們得趕緊下去,晚了孩子的魂魄就會被邪物吞噬。”
趙烈讓人在崖邊搭好繩索,秋龍和王嬌鳳順著繩索往下滑。陰河的水面泛著墨色,空氣中彌漫著腥甜的氣味,河面上漂浮著幾具早已腐爛的動物尸體,尸體上爬滿了黑色的蠱蟲。劃著橡皮艇往河深處走,前方突然傳來孩子的哭聲,哭聲斷斷續續,像是從水里傳出來的。
“別聽!是‘噬魂音’!”王嬌鳳捂住耳朵,惠心宗師的靈力在耳邊凝成一道光盾,“九菊一派用邪術模仿孩子的哭聲,引我們靠近,水里藏著‘水尸蠱’,只要我們靠近,就會被蠱蟲鉆進身體里。”
話音剛落,水面突然炸開,一具渾身是水的尸蠱從水里跳出來,朝著秋龍撲去。尸蠱的身體里爬滿了蠱蟲,嘴巴張得極大,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蟲牙。秋龍舉起桃木劍,金光一閃,砍在尸蠱的胸口,尸蠱發出一聲嘶吼,身體瞬間裂開,無數只蠱蟲朝著橡皮艇爬來。
王嬌鳳掏出裝著朱砂的陶罐,將朱砂撒在水面上,朱砂與河水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蠱蟲紛紛翻著肚皮浮上來,很快就失去了動靜。橡皮艇繼續往前劃,前方的水面突然變寬,一座巨大的石門出現在眼前——正是地宮的玄水門,門上的道家符咒已經被黑色邪氣覆蓋,門縫里滲出黑色的液體,滴在水里發出“咕嘟”聲。
“門后面就是玄水鼎的封印地。”秋龍握緊桃木劍,“九菊一派肯定在里面等著我們,嬌鳳,你用惠心宗師的靈力護住自己,我去開門。”
他剛要伸手推門,門突然自己打開,里面沖出十幾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他們手里拿著吐蕃時期的青銅刀,刀身上沾著黑色的血跡——正是漳州-->>港貨輪上的兵器。“秋宗師,我們等你很久了。”為首的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張熟悉的臉——竟是之前在湘西蠱王寨被打敗的九菊教徒,他的脖子上纏著黑色繃帶,眼睛里泛著邪氣,“首領說了,只要能抓住你,就能用你的魂魄解開饕餮的封印。”
教徒們舉著青銅刀沖過來,秋龍舉起桃木劍迎上去,金光劈開刀光,直逼教徒的胸口。教徒們雖然兇悍,卻擋不住桃木劍的金光,很快就倒下了幾個。王嬌鳳的惠心宗師靈力化作無數道光刃,朝著剩下的教徒飛去,光刃劃過他們的身體,黑色的煙霧不斷從傷口里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