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薪火相傳
德州蘇祿王墓的晨霧裹著濕冷的陰氣,貼在秋龍的道袍上,凝成細密的水珠。他握著清虛道長遺留的桃木劍,劍身符咒在霧中泛著微光,照亮腳下刻著纏枝蓮紋的青石板——這是明代修建的神道,石馬、石羊、翁仲石像生分列兩側,此刻石像的眼珠竟隱隱透著青黑,顯然已被九菊一派的邪氣浸染。
“秋宗師,墓道入口的‘鎮河印’被人動過手腳!”749局隊員小李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印臺上纏著銀線,像是九菊一派的菊絲咒,觸碰就會冒黑煙!”
秋龍加快腳步,轉過碑亭,果然看到墓道入口的漢白玉印臺上,幾縷銀白色的絲線正纏在“鎮河印”的獸首上,絲線間滲出黑色的黏液,滴在青石板上,腐蝕出細小的坑洞。他剛要上前,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衣袂翻飛的聲響,王嬌鳳提著桃木劍快步走來,紫色道袍上沾著草葉,顯然是剛從聊城海源閣趕過來。
“聊城的‘水龍經’保住了,但九菊一派留了個活口,招了個關鍵消息。”王嬌鳳壓低聲音,從布包里掏出一張手繪地圖,“佐藤這伙人,不僅要借玄蛇教的邪氣煉‘八岐血咒’,還想炸了蘇祿王墓下的水脈節點,讓黃河下游斷流。趙烈隊長在保定那邊也發現了炸藥,看來是早有預謀。”
秋龍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標注的“水脈節點”上,那里恰好在鎮河印正下方。他想起十年前在長白山,九菊一派為了奪龍脈,也曾用炸藥炸山,最后被他用“定山符”攔下。“佐藤倒是和他祖父一個路數,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冷笑一聲,指尖在鎮河印上的菊絲咒上一點,桃木劍金光閃過,絲線瞬間化作黑煙,“他祖父佐藤賢了,二戰時就是靠燒殺搶掠發家的甲級戰犯,雙手沾滿中國人的血,如今他想借邪術續接家族的惡念,簡直是癡心妄想。”
王嬌鳳點點頭,她曾在749局的檔案里見過佐藤賢了的資料——這位戰犯當年在華北一帶推行“三光政策”,還曾掠奪大量文物法器,試圖用邪術增強日軍戰力,戰敗后畏罪zisha,卻沒想到孫子佐藤竟繼承了他的野心,糾集九菊一派殘余勢力,妄圖借水龍脈攪亂華北。
“動手吧,別給他們留機會。”秋龍說著,從布包里掏出八張“鎮邪符”,分別貼在墓道入口的八個方位,“你守住印臺,我去墓下拆炸藥。九菊一派的人擅長用‘影遁術’,一旦發現異動,就用‘爆炎符’破他們的障眼法。”
王嬌鳳握緊桃木劍,眼神堅定:“放心,絕不會讓他們靠近鎮河印。”
秋龍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龍氣,雙龍佩在胸前發熱,他彎腰鉆進狹窄的墓道。墓道內彌漫著腐臭與霉味,墻壁上的油燈忽明忽暗,照得兩側的壁畫猙獰可怖——那些原本描繪蘇祿王訪華盛況的壁畫,竟被人用黑墨篡改,畫中人物都變成了青面獠牙的惡鬼,顯然是九菊一派的“穢土咒”所致。
走了約莫百十米,前方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秋龍屏住呼吸,貼著墻壁往里探看,只見三個身穿黑色和服的九菊教徒,正蹲在水脈節點旁安裝炸藥,為首的瘦高男人背對著他,后腦勺束著發髻,正是佐藤。他手里拿著一個青銅羅盤,羅盤指針瘋狂轉動,嘴里還念念有詞,顯然在測算引爆時機。
秋龍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從布包里掏出一張“迷魂符”,指尖一彈,符紙悄無聲息地落在佐藤身后的石柱上。瞬間,佐藤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動作變得遲緩,嘴里的咒語也亂了套。另外兩個教徒見狀,剛要驚呼,就被秋龍甩出的“捆仙繩”纏住,動彈不得。
“你果然來了,秋龍宗師。”佐藤猛地回過神,眼神陰鷙如蛇,他從懷里掏出一把短刀,刀身上刻著九菊花紋,“我祖父當年沒能征服華北,今天我就要用這水龍脈的力量,讓整個華北變成‘鬼域’,讓你們為當年的‘戰敗’付出代價!”
秋龍嗤笑一聲,桃木劍直指佐藤:“你祖父的骨灰還埋在戰犯公墓里,連個祭拜的人都沒有,你卻還抱著他的遺愿不放,簡直是個跳梁小丑。今天我就替天行道,讓你們祖孫倆在陰曹地府團聚!”
佐藤怒喝一聲,舉起短刀朝著秋龍沖來,刀身上泛起黑色的邪氣,顯然是用活人鮮血浸泡過的邪器。秋龍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桃木劍金光暴漲,一劍劈在佐藤的刀背上。只聽“當”的一聲脆響,短刀被劈出一道缺口,佐藤被震得后退幾步,虎口發麻。
“不可能!這把‘菊紋刀’是用百人的魂魄煉制的,怎么會被你的桃木劍劈開?”佐藤滿臉難以置信,他祖父當年就是用這把刀斬殺了無數無辜百姓,他一直視其為家族榮耀,如今卻被輕易損壞,這讓他瞬間紅了眼。
秋龍步步緊逼,桃木劍上的金光越來越盛:“邪不壓正,你用無辜百姓的魂魄煉刀,本就天理難容。今天我不僅要毀了你的刀,還要拆了你的炸藥,讓你和九菊一派的陰謀徹底破產!”
佐藤見狀,知道硬拼不是對手,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把黑色粉末,朝著秋龍撒去。粉末在空中化作無數細小的毒針,帶著刺鼻的氣味,正是九菊一派的“尸毒粉”。秋龍趕緊用桃木劍擋住,毒針落在劍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趁著這個間隙,佐藤轉身就想跑,卻被墓道入口的王嬌鳳攔住。
“想跑?沒那么容易!”王嬌鳳甩出一張“定身符”,符紙-->>落在佐藤身上,他瞬間動彈不得,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兩人。
秋龍走上前,將炸藥上的引線拆除,又用“除邪符”凈化了水脈節點的邪氣。做完這一切,他才松了口氣,對趕來的749局隊員說:“把佐藤帶回去,嚴加審訊,務必查出九菊一派在華北的所有據點。”
隊員們應了一聲,押著佐藤離開。王嬌鳳看著秋龍,皺眉道:“你剛才和佐藤交手時,氣息有些不穩,是不是舊傷復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