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雪域邪蹤
越野車碾過昆侖山口的碎石路時,車窗外的積雪突然簌簌滑落,露出巖縫里嵌著的半截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扭曲的蛇形紋路,與玄蛇教的標志如出一轍,邊緣還沾著未干的暗紅色血跡。秋龍猛地踩下剎車,伸手將令牌拔出,指尖觸到令牌的瞬間,雙龍佩突然發燙,玉佩表面浮現出一行小字:“古格遺址,黑教現世,佛道皆危”。
“黑教?”王嬌鳳湊過來盯著令牌,眉頭緊鎖,“龍虎山藏經閣里提過,這是藏地最古老的邪教,主張用活人獻祭換取邪力,早在唐代就被佛道兩教聯手鎮壓,怎么會突然冒出來?”她將桃木劍橫在膝上,劍身上的紫色靈光微微跳動,“而且這令牌上的邪氣,比羅布泊遇到的蛇煞還要重,像是混雜了域外勢力的蝕骨煞。”
林風正用望遠鏡觀察遠處的古格王朝遺址,殘垣斷壁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半山腰的日月殿上空縈繞著一團灰黑色的霧氣。“你們看,日月殿的金頂被人涂成了黑色,周圍還插著黑教的‘噬魂幡’。”他指著望遠鏡里的景象,“之前聯系的藏地佛教寺院說,半個月前有批穿著黑袍的人闖進遺址,聲稱要‘重開黑教圣地’,已經擄走了附近三個村寨的牧民,恐怕是要用來獻祭。”
阿朵突然捂住胸口,銀簪上的艾草葉片瞬間枯萎:“苗疆的‘預警草’有反應,前面山谷里有大量怨氣,像是有活人被施了邪術。”她從背包里掏出一把曬干的鬼針草,撒在車窗外,草葉落地后竟朝著古格遺址相反的方向倒伏,“邪氣是從西邊的托林寺飄來的,那里是藏傳佛教的古寺,怎么會和黑教扯上關系?”
秋龍將青銅令牌塞進衣袋,雙龍佩的溫度漸漸回落,他看著儀表盤上跳動的海拔表,沉聲道:“當年在日本和九菊一派斗法時,他們就提到過‘聯合境內邪教,攪亂龍國根基’的計劃,現在看來,玄蛇教只是幌子,黑教才是他們安插在藏地的棋子。林風,你聯系托林寺的僧人,確認寺內情況;嬌鳳,你用龍虎山的‘尋邪咒’定位怨氣源頭;阿朵,準備好驅邪草藥,我們先去托林寺,再進古格遺址。”
越野車剛駛入托林寺所在的山谷,就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著酥油和血腥的怪味。寺院的朱漆大門敞開著,門前的轉經筒倒在雪地里,筒身刻滿了黑教的詛咒符文,幾個穿著絳紅色僧袍的僧人倒在門檻旁,胸口插著黑教的骨針,面色青黑,顯然是中了邪術。
“小心!”王嬌鳳突然拔劍,桃木劍劈開從房檐上飛落的一道黑影——那是個穿著黑袍的黑教教徒,手里握著沾滿鮮血的骨刀,雙眼翻白,像是被邪祟操控著。她劍鋒一挑,將教徒手腕挑斷,同時甩出一張“清心符”貼在對方額頭,教徒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黑色黏液,昏迷前只反復念叨著“黑教圣主……獻祭……日月殿……”
秋龍蹲下身檢查僧人的傷勢,指尖剛觸到僧人的脈搏,對方突然睜開眼,瞳孔變成了詭異的豎瞳,張口就朝著他的手臂咬來。“是黑教的‘控魂術’!”他迅速側身躲開,雙龍佩從腰間飛出,金光籠罩住僧人,豎瞳漸漸恢復正常,僧人卻虛弱地倒在地上,氣若游絲。
“寺里的僧人大多中了控魂術,只有住持和幾個弟子逃到了后山。”一個幸存的小僧人從偏殿跑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那些黑袍人說,三天后要在日月殿舉行‘血祭大典’,用擄來的牧民和僧人獻祭,打開‘通冥之門’,讓黑教的先祖從域外歸來。”
阿朵立刻從背包里拿出草藥,用銀簪搗碎后敷在僧人的傷口上:“這是苗疆的‘解咒草’,能暫時壓制控魂術,但要徹底解除,得找到施術人的本命法器。”她指著小僧人身上的袈裟,“你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是從住持身上沾到的吧?能帶我們去后山找他嗎?”
小僧人點點頭,帶著眾人穿過寺院的回廊,往后山走去。沿途的墻壁上,藏傳佛教的壁畫被黑教的詛咒符文覆蓋,原本描繪佛本生故事的畫面,被篡改得面目猙獰,佛像的眼睛被涂成黑色,嘴角畫著詭異的笑容。王嬌鳳看著壁畫,忍不住皺眉:“黑教這是在褻瀆信仰,用邪術扭曲佛教教義,和當年九菊一派在日本篡改神道教典籍的手段如出一轍。”
“九菊一派靠式神和陰陽術害人,黑教則擅長用骨術和控魂術,雖然路數不同,但都是為了投靠域外勢力,禍國殃民。”秋龍握緊桃木劍,想起在日本和九菊一派斗法時,對方用活人煉制式神的慘狀,眼神變得冰冷,“當年沒能徹底鏟除九菊一派的余孽,現在絕不能讓黑教在藏地站穩腳跟。”
來到后山的山洞前,就聽到里面傳來誦經聲。山洞內,托林寺住持正帶著幾個弟子圍著一個銅盆誦經,銅盆里燃燒著藏香,煙霧中夾雜著淡淡的金光,勉強形成一道屏障,擋住洞外的邪氣。看到秋龍等人,住持立刻起身,雙手合十行禮:“多謝各位遠道而來相助,黑教這次來勢洶洶,不僅有玄蛇教的人幫忙,還請來了一個會‘域外骨術’的高手,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他指著洞壁上的一張羊皮卷,上面畫著古格王朝的地圖,日月殿的位置被標上了一個黑色的骷髏頭:“這是從黑教教徒身上搜到的,他們要在血祭大典上,用十三顆‘活人怨珠’開啟通冥之門。怨珠是用活人精血和怨氣煉制的,現在他們已經煉好了九顆,還差四顆,恐怕會對附近的村寨下手。”
王嬌鳳走到羊皮卷前,指尖劃過地圖上的一個紅點:“這里是扎西村寨,離托林寺最近,黑教很可能會先去那里。我用龍虎山的‘傳訊符’聯系附近的道教宮觀,讓他們派弟子過來支援;秋龍,你和阿朵去扎西村寨預警;林風,你留在山洞,和住持一起研究破解控魂術的方法,順便修復寺院的防御陣法。”
秋龍點點頭,剛要轉身,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慘叫。眾人沖出山洞,只見扎西村寨的方向燃起黑煙,幾個黑教教徒正騎著馬,拖著十幾個牧民往古格遺址方向跑去,馬背上還掛著血淋淋的骨刀,顯然已經對村寨動了手。
“追!”秋龍縱身躍上越野車,猛踩油門,朝著黑教教徒的方向追去。王嬌鳳則從車窗探出頭,甩出幾張“定身符”,符紙在空中化作金光,擊中最后面的兩個教徒,兩人瞬間僵在馬背上,摔了下來。牧民們趁機掙扎著想要逃跑,卻被前面的教徒用骨針威脅:“誰敢動,就先殺了誰!”
秋龍見狀,立刻將車速提到最快,越野車擦著牧民的馬隊駛過,他伸手抓住一個教徒的后衣領,將其從馬背上拽下來,重重摔在雪地里。阿朵則趁機拋出一把驅邪草藥,草藥落在牧民身上,形成一道綠色的光罩,暫時擋住了教徒的骨針攻擊。
“秋龍,別以為贏了九菊一派就了不起!”為首的黑教教徒突然轉過身,臉上戴著青銅面具,聲音沙啞,“今天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邪術!”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骷髏頭,朝著秋龍扔來,骷髏頭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黑色的蟲子,朝著秋龍撲去。
“是黑教的‘噬骨蟲’!”王嬌鳳立刻拔劍,桃木劍的紫色靈光形成一道屏障,擋住蟲子的攻擊,“這些蟲子以活人的骨頭為食,一旦被鉆進體內,瞬間就能把人啃成白骨!”她一邊揮動桃木劍斬殺蟲子,一邊朝著秋龍喊道,“用雙龍佩的金光,能徹底燒死它們!”
秋龍立刻取出雙龍佩,將靈力注入其中,玉佩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所過之處,黑色蟲子紛紛化作灰燼。為首的教徒見狀,臉色大變,轉身就要逃跑,卻被王嬌鳳甩出的八卦玉佩纏住腳踝,重重摔在地上。秋龍趁機上前,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厲聲問道:“黑教圣主是誰?通冥之門到底要用來做什么?”
教徒卻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圣主……很快就會降臨……你們都得死……”他猛地一咬牙,頭一歪,沒了氣息,身體迅-->>速干癟,化作一灘黑水——和之前的玄蛇教教徒一樣,被邪祟徹底吞噬。
阿朵解開牧民的繩索,其中一個年長的牧民顫抖著說:“那些黑袍人說,他們的圣主是從‘域外深淵’來的,只要開啟通冥之門,就能讓圣主帶領他們統治整個藏地,還要毀掉所有佛道寺院,讓黑教成為唯一的教派。”他指著古格遺址的方向,“他們還說,日月殿下面藏著‘黑教圣物’,有了圣物,就算是佛道兩教聯手,也打不過他們。”
秋龍看著古格遺址上空越來越濃的黑霧,沉聲道:“看來黑教的圣物,很可能和域外之門有關。嬌鳳,你聯系的道教宮觀弟子什么時候能到?我們得在三天內做好準備,不能讓他們順利舉行血祭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