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武當秘辛
三環寫字樓的煞氣尚未完全消散,秋龍攥著那張泛黃的老照片,指腹反復摩挲著父親秋道長年輕的面容。照片邊緣因歲月侵蝕微微卷起,兩個道士并肩而立的身影后,武當金頂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那是父親在世時,他最常翻看的場景,卻從不知身旁戴銀戒的青年,竟是自己的師叔林風。
“秋龍先生,寫字樓里的員工都已疏散,煞氣濃度在持續下降。”沈逸風走進廢棄辦公室,見秋龍失神盯著照片,聲音放輕了些,“只是……那位自稱你師叔的林風,在樓下留下了這個。”
沈逸風遞來一個巴掌大的木盒,盒身刻著武當山特有的“太極纏枝紋”,打開后,里面放著半塊殘缺的玉佩,玉佩材質與秋龍腰間常佩的護身符一模一樣。“這是武當‘雙龍佩’,當年你祖父傳給你父親和林風,兩人各執一半,說是能憑玉佩感應彼此方位。”秋龍撫摸著玉佩邊緣的缺口,心頭涌上復雜的情緒,“林風既然留下這個,是想讓我去武當山見他。”
次日清晨,秋龍獨自一人踏上前往武當山的旅程。高鐵窗外,江漢平原的稻田漸次換成鄂西的層巒疊嶂,他望著遠山云霧,想起小時候父親教他吐納時說的話:“武當道法,首重‘守心’,心不妄動,邪祟自退。”可如今,親師叔為報父仇,用煞氣殘害無辜,父親當年的死又藏著749局的秘密,這顆心,早已亂了。
抵達武當山腳下時,恰逢當地“三月三朝武當”的民俗盛會。山道上擠滿了背著香袋的香客,身著藍布對襟衫的武當道士沿途設壇,為香客祈福誦經。秋龍混在人群中,看著山門前“治世玄岳”的石牌坊,想起父親曾說,林風年輕時性子最急,練劍總愛求快,父親常勸他“欲速則不達”,兩人為此還吵過不少次。
沿著古神道向上攀登,行至“一天門”時,一個挑著竹筐的老藥農突然攔住他,竹筐里裝滿了剛采的“七葉一枝花”。“這位先生,看你印堂發暗,似有心事纏身。”老藥農遞來一片新鮮的藥葉,“武當山的七葉一枝花,能安神定魂,拿去吧。”
秋龍接過藥葉,指尖觸到葉片上的露珠,突然察覺藥農手腕上戴著一串桃木手串,手串紋路與林風留下的木盒如出一轍。“老人家,可知一位叫林風的道士?”他試探著問。
老藥農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轉身指了指后山方向:“往后山‘紫霄宮’去,日落前,自會有人見你。”說罷,挑著竹筐鉆入密林,腳步輕快得不像年邁之人。
秋龍順著指引往后山走,越往深處,山道旁的古樹越顯蒼勁,枝葉間不時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行至紫霄宮側殿時,夕陽正將殿宇的飛檐染成金紅色,一個身著灰色道袍的身影背對著他,正在殿外的石桌上磨劍——正是林風,只是此刻他摘下了口罩,露出與秋道長有幾分相似的面容,鬢角已染上風霜。
“你果然會來。”林風轉過身,手中長劍在夕陽下泛著冷光,“當年你父親死后,我本想帶你離開749局,可他們說你有‘龍氣護體’,是守護龍脈的不二人選,把你留在了局里,還銷毀了所有關于你父親死因的記錄。”
秋龍握緊腰間的雙龍佩:“我父親到底是怎么死的?749局隱瞞了什么?”
林風放下劍,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日記本,封面上寫著“秋山道記”。“這是你父親的日記,他出事前偷偷藏在我這里。”林風翻開日記,指著其中一頁,“二十年前,九菊一派想盜取武當山‘鎮山龍珠’,你父親奉命帶隊阻攔,本可將敵人一網打盡,卻被749局內部的人出賣,導致三名隊友犧牲,他自己也被九菊一派的‘陰煞掌’重傷,回來后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秋龍看著日記里父親熟悉的字跡,字里行間滿是對隊友犧牲的愧疚,以及對“內鬼”的懷疑。“你怎么確定是749局的人出賣?”他追問。
“因為出賣者留下了這個。”林風拿出一枚銀色徽章,徽章上刻著749局的標志,邊緣卻有一個極小的“菊”紋——那是九菊一派核心成員的標記。“當年我在你父親犧牲的現場找到這枚徽章,一直暗中調查,發現局里有個代號‘影’的人,長期給九菊一派傳遞消息,而這個人,現在很可能還在749局高層。”
就在這時,紫霄宮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身著黑衣的人沖進殿宇,手中拿著特制的電擊器,朝著兩人襲來。“是749局的‘清理隊’!”林風臉色一變,拉著秋龍就往殿后跑,“他們知道我找你,想sharen滅口!”
兩人沿著殿后的密道狂奔,密道盡頭連著武當山的“飛升崖”。崖邊云霧繚繞,下面是深不見底的峽谷。黑衣人身后緊追不舍,為首的人舉起電擊器,朝著秋龍射來。林風猛地將秋龍推開,自己卻被電流擊中,摔倒在崖邊。
“師叔!”秋龍怒吼著,掏出桃木劍,朝著黑衣人沖去。金色的劍氣劃破云霧,黑衣人紛紛倒地。可就在這時,為首的黑衣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的珠子,朝著林風擲去——正是九菊一派常用的“煞珠”。
林風強忍電流帶來的劇痛,翻身躲過煞珠,煞珠落在崖邊的巖石上,炸開一股濃郁的煞氣。“秋龍,記住,‘影’的線索在苗疆!”林風大喊著,縱身躍入峽谷的云霧中,“找到苗疆的‘蠱王’,就能知道當年的真相!”
秋龍沖到崖邊,只能看到林風的身影消失在云霧里,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銀鈴聲——那是林風手腕上桃木手串掉落的聲音。他撿起手串,看著上面刻著的“守心”二字,心里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到“影”,查清父親的死因,也讓師叔明白,報仇不該以無辜者的性命為代價。
回到北京后,秋龍將父親的日記和銀色徽章交給沈逸風看,希望他能暗中調查749局內部的“影”。沈逸風看著日記,臉色凝重:“秋龍,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絕不會讓英雄蒙冤。不過,苗疆那邊……恐怕不好辦。”
“為什么?”秋龍問道。
“苗疆的‘蠱術’自成一派,尤其是‘蠱王’所在的湘西‘落花洞’,常年與世隔絕,外人很難進入。”沈逸風解釋道,“而且,最近苗疆發生了不少怪事,幾個村寨的人突然得了一種怪病,渾身潰爛,像是被蠱蟲噬咬,當地土司說是‘山神發怒’,不讓外人靠近。”
秋龍心里一動,想起林風說“影”的線索在苗疆,或許這怪病與“影”有關。“我必須去苗疆一趟。”他說道,“不管是為了父親的真相,還是為了那些患病的村民。”
三天后,秋龍身著便裝,來到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剛下長途汽車,就感受到與中原截然不同的風土氣息——街道兩旁的吊腳樓依山而建,屋檐下掛著一串串紅辣椒和玉米,身著苗族服飾的姑娘背著竹簍,嘴里唱著聽不懂的苗歌。
他按照沈逸風提供的線索,前往“落花洞”所在的龍脊寨。沿途遇到一個背著藥簍的苗族老人,老人得知他要去龍脊寨,連連擺手:“年輕人,龍脊寨不能去!最近寨子里的人得了‘蠱瘡’,土司說了,是外人沖撞了山神,進去會被傳染的!”
“老人家,我是來治病的,不是來沖撞山神的。”秋龍遞上從武當山帶來的七葉一枝花,“這個能治蠱瘡,你信我。”
老人半信半疑地接過藥葉,突然看到秋龍腰間的雙龍佩,眼睛一亮:“你是武當來的道士?二十年前,也有個武當道士來我們寨子里,用草藥治好了‘蠱災’,還留下了一個信物。”老人從懷里掏出一個木雕,木雕上刻著與雙龍佩相似的紋路。
“那個道士是不是叫秋山?”秋龍激動地問。
老人點點頭:“對,就是秋山道長!他說要是以后有戴同樣玉佩的人來,就讓我帶他去見蠱王。”
>>在老人的帶領下,秋龍沿著山間小路,來到龍脊寨。寨子里一片沉寂,不少房屋門前掛著白色的紙錢,幾個患病的村民躺在竹椅上,渾身潰爛,痛苦地呻吟著。土司見到秋龍,臉色陰沉:“外人不能進寨,快離開!”
“土司,我是秋山道長的兒子,是來治蠱瘡的。”秋龍拿出父親的日記,“我父親二十年前來過這里,留下的草藥能治這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