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普查驚情
正月十七的清晨,保定市區還籠罩在元宵節后的薄霧里。秋龍抱著剛被救回的秋陽,王嬌鳳牽著秋月,站在749局臨時據點的院子里,看著孩子們喝著熱粥,臉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可這份輕松沒持續多久,秋龍就皺起眉——黑風洞解救的十幾個孩子、自家倆娃被擄,再加上三年來易縣六十多起失蹤案,背后牽扯的“失蹤人口”亂象,絕不可能只局限于易縣一地。
“嬌鳳,你看著孩子,我去跟沈逸風說個事。”秋龍把秋陽交給王嬌鳳,轉身走進據點辦公室。沈逸風正對著墻上的華北據點分布圖皺眉,見秋龍進來,連忙起身:“秋龍先生,孩子們狀態怎么樣?”“好多了,就是受了點驚嚇。”秋龍坐下,神情嚴肅,“沈隊長,這次黑風洞和龍華廟的事,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九菊一派抓的人,絕不止我們看到的這些。易縣三年六十多起失蹤案,只是冰山一角,他們在華北布置了十幾個據點,全國范圍內指不定還有更多,必須徹查!”
沈逸風點頭:“我也在想這事。但各地派出所的失蹤人口登記太零散,有的地方甚至沒錄入系統,想匯總全國數據難如登天。”“所以我想提議,進行一次全國性的人口普查。”秋龍沉聲道,“常規人口普查每十年一次,上一次是2020年,按說下次該2030年,但現在情況特殊,只有通過全國統一普查,才能摸清失蹤人口的真實數量,還能揪出那些被九菊一派改造成‘傀儡’的假身份人員。”
沈逸風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全國人口普查可不是小事,得上報國家最高部門批準,流程復雜,耗時耗力……”“但現在沒時間等了。”秋龍打斷他,“九菊一派的‘噬魂計劃’已經開始擴散,多拖一天,就可能多一批人失蹤、多一批傀儡潛伏。我親自寫報告,你幫我遞交給749局總部,再由總部上報,務必盡快推動這事!”
當天下午,秋龍熬夜寫好的報告,通過749局加密通道直達。報告里詳細列舉了易縣失蹤案、黑風洞童子煉制噬魂煞、龍華廟龍脈陰謀等證據,附上了溶洞壁畫的據點分布圖、被解救孩子的證詞,最后鄭重提議:啟動全國性人口專項普查,重點排查失蹤人口、無身份及假身份人員,斬斷九菊一派的“原料供應鏈”。
三天后,749局總部傳來消息——國務院緊急召開會議,批準了普查提議,決定在2024年3月至5月,開展新中國成立以來首次“失蹤人口與身份信息專項普查”,由公安部牽頭,749局配合,各地zhengfu聯動,動用普查員超百萬,覆蓋全國所有鄉鎮、社區。消息傳來時,秋龍正在給村里的孩子分發安神符,聽到沈逸風在電話里說的內容,手里的符紙都差點掉在地上。
“真批了?”秋龍不敢相信,“這么快?”“九菊一派的陰謀已經觸及龍國安全,上面很重視。”沈逸風的聲音帶著激動,“總部讓你和我擔任華北片區普查督導員,負責協調河北、山西、內蒙古等地的普查工作,重點排查壁畫上標注的那些據點周邊區域。”
從3月初開始,全國普查工作正式啟動。秋龍騎著電動車,帶著749局配發的身份核驗設備,跑遍了易縣的每個村落。普查員挨家挨戶登記人口信息時,他就拿著羅盤在村里轉悠,一旦發現誰家有人眉心泛著淡淡的黑氣,就悄悄用安神符試探——若是被煞氣控制的傀儡,碰到安神符會渾身抽搐,露出馬腳。
在易縣東河村,普查員登記時發現,村西頭的“外來戶”老張,身份證信息顯示他是山東人,但口音卻是南方的,而且對老家的情況一問三不知。秋龍悄悄跟著老張回家,在他家院子里發現了一張九菊一派的隱煞符,當即上前亮出身份。老張見狀,突然抽出藏在門后的短刀,朝著秋龍刺來,眼神空洞,動作僵硬——正是被改造成傀儡的特征。秋龍早有準備,一張定身符貼過去,老張瞬間動彈不得,嘴里還喃喃說著:“噬魂……主使……”
類似的情況,在華北各地不斷上演。山西大同的一個煤礦,普查員發現五個“礦工”用的都是假身份證,登記時神色慌張。749局隊員趕到時,這五人突然發狂,朝著人群沖來,身上的煞氣比老張還濃。最后用電磁槍才制服他們,從他們住處搜出了運送“原料”(失蹤人口)的路線圖。
內蒙古赤峰的一個牧區,普查員在登記時,發現牧民老哈的兒子三年前“外出打工”后杳無音信,老哈卻神色麻木,說“兒子不回來才好,省得添麻煩”。秋龍用羅盤一看,老哈眉心黑氣縈繞,顯然被煞氣影響了心智。用艾草灰兌水給老哈喝下后,老哈突然嚎啕大哭,說出真相:三年前,兒子被兩個穿黑風衣的人帶走,他想報警,卻被對方用“讓你全家平安”的邪術控制,才不敢聲張。
5月底,全國普查工作基本結束,數據匯總到總部。當沈逸風把全國普查報告遞給秋龍時,秋龍看著報告上的數字,手都在發抖——全國登記在冊的失蹤人口,竟高達人,其中14歲以下兒童占比43%,15-30歲的年輕人占比38%,育齡婦女占比19%。這些人分布在全國31個省份,其中華北地區最多,占比37%,其次是華東和華南。
更讓人心驚的是,普查中還清查出8976名無身份或假身份人員,其中3211人被當場控制——他們要么是被煞氣控制的傀儡,要么是九菊一派安插的“煞使”;但剩下的5765人,在普查員上門時察覺不對勁,當場fanqiang逃跑,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些逃跑的人,肯定是九菊一派的核心成員。”沈逸風指著報告上的地圖,“你看,他們逃跑的方向很集中,大多朝著西南地區去了。”秋龍湊過去,只見地圖上西南片區的紅點密密麻麻——那是普查數據里,失蹤人口和假身份人員最少的區域,反而透著詭異。
“他們在西南有更大的據點?”秋龍皺眉,“難道‘噬魂中樞’不止龍華廟一個?”就在這時,秋龍的手機響了,是老家村里的村支書打來的,聲音慌張:“秋龍,你快回來!你二舅……他不對勁!”
秋龍心里一沉,連忙趕回老家。剛到村口,就看到一群人圍著二舅家的院子,二舅正拿著鋤頭,朝著自家的雞棚亂砸,嘴里喊著:“都是假的!都是九菊一派的陰謀!”秋龍沖進院子,一把抱住二舅,發現他眉心的黑氣比之前在鎮上趕集時濃了數倍,眼神卻比那時清明——像是在和煞氣對抗。
“秋龍……你可回來了!”二舅看到秋龍,突然哭了起來,“我對不起你!上次你問我賭錢的事,我沒說實話……”原來,二舅去年在鎮上賭錢時,欠了一個叫“黑哥”的人三萬塊。黑哥說,只要幫他“看著”村口的小賣部,讓孩子們多買那些“日文糖果”,就不用還錢。二舅答應后,每天都在小賣部里幫著推銷糖果,看著孩子們吃了糖果后變得貪玩厭學,心里卻被煞氣控制著,提不起勁阻止。直到普查開始,村里的普查員上門登記,提到“假身份”“失蹤人口”時,二舅心里突然一陣刺痛,像是掙脫了什么束縛,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黑哥……他還讓我幫他送過一個包裹,去縣城的興隆批發市場。”二舅斷斷續續地說,“包裹很重,里面像是有人……我當時被煞氣迷了心竅,就沒多想……”秋龍聽到“興隆批發市場”,心里咯噔一下——那正是之前端掉的櫻花貿易的窩點。看來,九菊一派的殘余勢力,還在利用這些被煞氣控制的普通人,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給二舅喂了安神符兌水,看著二舅眉心的黑氣漸漸消散,才松了口氣。剛想給沈逸風打電話,匯報二舅的情況,手機卻先響了,是749局總部打來的,語氣急促:“秋龍先生,沈隊長,西南片區普查出現異常!四川峨眉山腳下的一個村子,普查員上門時,發現全村人都穿著黑色衣服,嘴里念著日文咒語,像是在舉行什么儀式!”
秋龍和沈逸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峨眉山……”沈逸風翻開地圖,“那里是-->>西南地區龍脈的源頭之一!九菊一派肯定是想在那里,重新建立‘噬魂中樞’!”秋龍立刻站起身,拿起桃木劍:“走,去峨眉山!”
當天下午,秋龍和沈逸風帶著十個749局隊員,坐上了前往四川的飛機。飛機上,沈逸風看著窗外的云層,憂心忡忡:“全國普查雖然查出了這么多問題,但九菊一派的核心成員大多跑了,失蹤的人,只找到了不到2000人,剩下的1萬多人,還不知道在哪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