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這一夜,體會到照顧病人的難。
一會兒給人喂水,一會兒給人擦拭身上的熱汗,一會兒給人把蹬掉的被子蓋好……
這位被他撿回來的姐姐,又鬧騰了一個多小時,才慢慢沒了鬧騰勁兒。
她鼻腔里的勻稱舒緩的呼吸聲,像一首催眠曲。
眼皮打架打得越來越厲害的羅寧,被她催眠了。
一個睡在溫暖如春的被窩里,一個躺在涼氣逼人的空氣中。
睡夢之中的羅寧,不知從何時起,就把身邊的這只小火爐抱在懷里。
清晨時分,茜茜被頭頂的熱氣吹醒。
她想睜眼查看自己的處境,她想大聲尖叫喊救命,她想偷偷逃出未知的禁錮等等,都沒做成。
只因她太害怕,身上使不出一點力氣。
她被羅寧抱得太緊了。肩膀像是被鋼筋箍著,腿上像被鐵柱壓著,頭頂還被流一道接一道的熱氣流吹著。
她像是被囚禁在棉被子打造的安全屋內。
小手用光積攢的力氣,都沒推動緊抱她的人。
她使勁兒把頭后仰,一點點看清了“壞人”的臉。
從陌生到漸漸熟悉,對她來說是個漫長的過程。
昨夜的畫面,如海中巖石在潮落時,慢慢清晰。
“哎呀呀!差點嚇死姐妹兒啊!”
看清“壞人”是昨夜那位讓她直流口水的小弟弟時,她沒那么害怕了!
“咦,我……他……我和他……哎呦——”
茜茜沒了太多緊張情緒時,屁股上的痛感像根針,一下子刺到她的敏感神經上!
叫過一聲后,她不敢叫了!
因為她懂,女孩子的尖叫聲越大越能刺激出男人的獸欲。
一雙小手在被子里動了起來,她凝眉小聲呻吟起來,“哎呀哎呀”的叫個不停!
“完了……姐妹兒這回真的完了,嗚嗚!這人多狠的心,才能讓人家的屁股腫成這樣。輕輕碰一下,疼掉人家半條命,嗚嗚!”
她哭也不敢大聲哭,任由眼淚吧嗒吧嗒往外掉。
哭出了心中委屈,她的心慢慢好受了些,也有了胡思亂想的心情。這時,她突然想到自己昏迷前說給羅寧的羞羞話。
她眼睛快速眨了兩下,像是給眼淚關上了閥門。
淚停了,她害羞起來了!
“哎呀!呼……雖說,姐妹兒同意你隨便欺負人家,可……可你就不能溫柔點!”
她竟然在慢慢說服自己,接受昨晚的“被動受傷”之事。
“呼呼……存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身,被他不明不白地拿走了,姐妹兒心不甘,難受得很啊!”
一只小手從被子下鉆到外面,摸在她曾朝思暮想的胸脯上。
如觸電般的酥麻感覺混亂了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