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門，她就撞見羅寧從她住處的浴室里出來。還有他身上的水都沒擦干凈，好多水珠掉在地板上。
“哇噻，紅姐，你梳馬尾時，好漂亮啊！”
被他夸，她嘴角的笑藏不住了，在原地轉起了圈圈。
羅寧張開雙臂，想給她一個愛的抱抱時，浴巾掉在了地上。
“啊……我好不容易洗好的啊……”她驚呼著跑去拾浴巾，卻被羅寧背后偷襲，砰的一下被他扔在床上。
“你……你要干嘛？”她蜷著腿，縮成一團，閉著眼睛，渾身顫抖。
從中午到傍晚，仿佛只是一瞬間的事。太陽落山后，曾給晚霞染的紅慢慢變淡。
暮色悄然降臨。
五羊基地外，羅寧佝僂著身子靠著甬路上的路燈。
右手撐在腰上，左手高舉攔停出租車時，略有抖動。
羅寧坐上出租車，系安全帶時，說：“師傅，去尚城師大北門。”
見出租車司機要和他搭訕，“師傅，咱們不閑聊啊，我十分缺覺，現在只想睡一會兒！開到目的地時，麻煩你叫把我叫醒，我在這先謝謝你了……”
下班高峰期，車速快不起來，一路走走停停。
睡醒時，還沒走到學校。
羅寧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發現疲憊感還在。
司機見他睡醒，忐忑地說道：“前面學校路口堵車太厲害了。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少收你點車費，你在前邊路口下車，再往前直走一個路口就到了。”
他滿臉期待的看著羅寧，深怕羅寧不同意他的提議，“我也是出來養家的男人，就怕堵里面半天出不來，會少拉很多活的……”
唉……
羅寧吐了一口濁氣，“我能理解……好吧，師傅不用再往前開了，靠邊停車就行……”
下車前，他獲得了一張好人卡。但，說好的少收車費呢？
羅寧沒精神頭斤斤計較。
沿街的路邊攤，生意火爆。臨街的商鋪內，不斷有結伴的女生進出。
街道上燈火通明，但羅寧的光頭沒有白天的時候亮眼。
他想找人打聽哪里有燒烤攤時，被逛街的女生定性為要耍流氓的壞人。見他張手攔人，她們會繞道而行或是掉頭往回走。
羅寧一手插腰，一手在空中揮舞，向著不遠處的一高一矮的女生組合，喊道：“哎哎，前面的小姐姐別走啊，我只是想打聽一下這附近哪里有燒烤攤！”
他的呼喊聲有點用，前面的兩個人女生由跑變成了步行。也有可能是因為同行的高個女生扯后腿。
羅寧緊追幾步，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矮個女生拽著高個女生的七分褲，“琪琪，長點心，別回頭，咱們快點回學校。社會上的壞人很多，最明顯的幾大特點：光頭，黃毛，紋身，奇裝異服……”
羅寧跟在她們身后，忍不住吐槽，“你口中壞人的特點，基本是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混混的特征吧？”
權威遭到冒犯，矮個女生怒了。
她轉身后，雙手叉腰，大聲指責道：“我和六妹說話，礙著你的事了？就你話多，就你有見識，就你一看就不像好人……”
高個女生拉了拉她的胳膊時，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明白了。你是在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們的注意，然后，對我倆個圖謀不軌吧……”
矮個女生想到這茬兒，趕緊把胳膊抱在胸口，用肩膀碰了碰高個女生的胳膊，“六妹，快跑！不要和他搭話，他就找不到對咱們圖謀不軌的機會……”
好吧，她的自我保護意識還挺強。
“同學，我只是想找個人打聽一下，附近的燒烤攤在哪？你們給我指路，我可以請你們吃燒烤。可以不用和我做一桌，打包帶回宿舍吃都是可以的。”
羅寧的話越誠懇，矮個女生的警惕性就越高。
“六妹，聽到了嗎？他這是在用炫富手段勾引我們呢？聽高中同學說，她們大學的好多女生，就是被人用這樣的手段給騙了，最后淪落到去會所之類的骯臟地方賣肉。再說了，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六妹咱們快跑……”
矮個女生見高個女生邁不動步，急的直冒汗。
“六妹，他的話讓你動心了？”
“六妹”勾了一下頭發，身體站直，嬌聲細語的說道：“大姐，我覺得他不像壞人啊！咱們給他指下路再接著逛街好嗎？”
“不是……你平常說話的大嗓門哪去了……六妹，你為什么要裝作這個樣啊！”
羅寧心思全在燒烤攤上的大腰子上，要看她們要吵起來，感覺還是換個地方找人問問吧！
“大姐，你拉著我干嘛呀！咱們已經大四，得多考慮一下以后的事啊……”
矮個女生沒理會高個女生，而是對著走遠一點的羅寧，大喊：“光頭聽著，你找的地方在路口右邊五六十米遠的位置……”
高個女生往羅寧方向追了幾步，跺跺腳放棄了。“大姐，你看那人的衣服，說話時的語氣，沒把錢當回事的態度，你還不明白嗎？……大姐，你真想回老家的小縣城里找份教書工作，然后再嫁個有物質條件的二婚或者三婚帶孩子的老男人……”
這時，羅寧突然出現在兩位女生面前，把兩張紅票放到矮個女生手里，說：“同學，聽我嘮叨幾句。社會上真正壞的人，大都衣冠楚楚。按你以后的求職經歷，你接觸最多的真壞人大致就兩種：一類是職場上有一定實權的各類小管理。再有就是，職場上喜歡背刺的同事。”
在矮個女生呆愣時，他又說：“感謝你給指路啊！這樣吧，你畢業后，哪天工作不順心，感觸到我口里壞人的壞，可以辭了工作，去尚城五羊足球俱樂部走個應聘流程，然后做我手底下的牛馬，哈哈……”
羅寧剛裝完逼，手就被高個女生抓住了。
她搖著羅寧的手，語氣里可勁兒的溫柔。“小哥哥，人家不想走彎路，只想直接做你手下的牛馬，嚶嚶……”
羅寧睜大眼睛，往她背后一指，“同學，你男朋友拎著棍子殺過來了……”
高個女生剎那間就把羅寧的手扔了，緊接著便是一愣，又以電光般的速度，重新抓住羅寧的手，“人家沒有男朋友，人家只是小哥哥的牛馬。”
“臥槽，不是吧……原來你真如其他姐妹說的那樣，人后渾身綠茶味啊！”
“大姐，你這樣說人家，咱們絕交好了。”
她從羅寧的手攀纏到胳膊上，又把他的胳膊放在自己胸脯正中央，“小哥哥，人家一心想做你的牛馬……大姐，她都不支持我，嗚嗚……”
羅寧心道，這個女生夠拼，為了虛無縹緲的一線機會，真豁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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