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將紙條藏入掌心，起身對旁邊的道具師說：“手臂姿勢可以了，保持這樣就行。”

然后他轉身走向張毅導演，語氣平靜：“張導，我覺得尸體脖子這里的血跡暈染可以再自然一點，我去拿化妝箱補一下。”

對于陳星的專業性張毅不疑有他，點頭同意。

陳星走到臨時搭建的化妝間，反手鎖門，展開那張紙條。

上面是打印的字體：晨星，這是我的見面禮，喜歡這個拍攝場地嗎？

沒有署名，但那個稱呼只有過去圈子里的人會這么叫他。

對方不僅知道他在這里拍戲，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具真尸體替換成道具，送進劇組重重把關的現場。

這是在示威也是在挑釁，好似在說：我看得見你，我摸得到你，我甚至能把你玩弄于股掌。

陳星將紙條銷毀，沖進馬桶，然后他拿出手機，給夜鶯發了條加密信息：現場有真尸，死者女，窒息，死亡12小時以上，查昨晚至今所有進出人員和車輛。

幾秒后回復：收到，已在查，趙明軒不對勁，他剛才去了三次廁所，每次都在隔間里低聲打電話，情緒很激動。

陳星眼神一冷，他想起趙明軒這些天反常的恭敬和眼底的恐懼。

最初他只是覺得趙明軒不想得罪自己，害怕自己被封殺，現在看來好似另有他情！

他走出化妝間，正好看到趙明軒從廁所方向回來，臉色蒼白，額角有冷汗。

看到陳星，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眼神卻躲閃。

“趙老師，不舒服？”陳星走過去，狀似關心。

“沒…沒事，有點鬧肚子。”趙明軒擦擦汗，“陳老師，馬上開拍了，您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陳星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不過趙老師，你臉色真的很差，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反正今天主要是我的戲份。”

“不用不用！我沒事！”趙明軒連忙擺手，但手指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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