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開疆在確定自己眼睛沒有看錯之后,慌忙一把推開懷里的美女,起身幾步就來到案幾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稱道:“南開疆拜見朱老祖。”
那些拔出兵刃打算沖上來的將領們,看到南開疆突然給闖進來的山野漢子跪下,還口稱“老祖。”都有點懵。
那個王管事一聽,“什么?朱老祖?”
南開疆跪在那里低喝道:“一群狗東西,見到朱老祖還不跪?”
所有人一聽紛紛跪倒。
朱大拿無視跪在地上的南開疆,向唐石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唐石玉拱了拱手,來到大案幾后毫不客氣地坐下來。
朱大拿用袖子在大案幾上一揮,把所有東西都掃落。淡淡地說了句。“換。”
跪在地上的南開疆馬上向王管事吩咐道:“還不趕緊給老祖換酒菜?”
王管事聞起身往外走,去安排酒菜。
朱大拿在唐石玉身邊坐下,然后對著下邊那些跪著的舞女說道:“繼續跳。”
那些舞女用眼看著南開疆,南開疆罵道:“都聾了嗎?”
舞女都慌忙起身,那些樂師也忙起身繼續演奏,舞女們繼續翩翩起舞。
朱大拿感嘆道:“老唐,看咱孫子多會享受,懷里摟著美人,喝著美酒,看著舞姬翩翩起舞。這他娘的才是人生。我們之前都白活了。”
唐石玉只是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
跪在那里的南開疆,冷汗嘩嘩的。
有軍士重新端上來菜肴和美酒,朱大拿拿起酒壺剛要給唐石玉倒酒,突然放下酒壺。對剛剛坐在南開疆懷里,現在在一旁跪著的女子說道:“起來倒酒。”
那個女子早就嚇得花容失色,如今見朱老祖讓自己倒酒,顫顫巍巍地起來。過來給兩個人倒酒。
朱大拿端起酒杯,“老唐,邊塞簡陋,沒有什么好東西招待……”仔細看了看案幾上的菜肴,又說道:“不過就算在金陵也就這樣吧,除非讓蕭離做一桌菜,請!”
唐石玉淡淡一笑。兩個人舉杯,一飲而盡。
南開疆全身冷汗都濕透了。若說起來整個大明帝國,能讓他如此害怕的人只有眼前的朱老祖。就算大明皇帝朱標都不行。大明皇帝如果想治自己的罪,還需要找個理由,并且還要依法辦事。而眼前這個朱老祖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是看誰不順眼,一巴掌拍過去,能直接把九階武帝拍碎了,自己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朱大拿吧唧一下嘴,“老唐你也看見了,這就是我們大明北疆統帥。”
唐石玉這話可不能接,這是你們自己家的事兒,我可管不著。
“就算大涼城是敞開的,也要有人過去接收吧?蕭離那個小子才五萬人,有點不夠用。要不你也讓大元皇帝說一聲,隨便借給他三五百萬人就可以了。”
唐石玉白了朱大拿一眼,你臉呢?借三五百萬兵?你怎么好意思說出來的?“那么多大元可是沒有,最多三五十萬讓他帶著去折騰。”
“看你這小氣樣,那可是你徒孫女婿。好吧!你就給他五十萬精兵,若不然就算蕭離那小子再厲害,就憑他虎賁軍那五萬人可是攻克不了大涼城?”
“你真的確定蕭離那個小子會打仗?”若說干別的蕭離可能還行,但是說帶兵打仗唐石玉有點懷疑。
“怎么不相信老朱我的眼光?還是怕把你大元幾十萬人給玩沒了?”
“你說呢?”
朱大拿示意那個女子倒酒,“老唐,不管怎么說,你都不能坐等著吃肉。你出兵老子也不能讓你白出,仗打完,大元打下來的地方都歸你大元,如何?”
“大順那邊若是趁機出兵攻打大元……”
“等離開這里我就去大順那邊找玲瓏派那個娘們兒聊聊,若是她敢趁機出兵,老朱我就睡了她。”朱大拿仰頭灌了一杯酒。
唐石玉瞪了朱大拿一眼,“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行?孩子們可都看著呢!”
“老子生來就是這個德行,老子怕毛?”
“多了真不行,二百萬,最多了。”
“行,有你這句話就可以了。其實你也知道老子也不差你那二三百萬人,其實我就是要你一個態度。你也看到了,我大明兵強將……”朱大拿剛想吹一波,不過一想現在還真吹不出手,所以住口。朱大拿用眼睛看著下邊跪著的南開疆,意味深長地說道:“這酒味道,有些寡淡。”
南開疆由始至終腦袋貼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冷汗直流。聽兩人語,已經猜到那個老者是誰了。自己今天干的事兒太給朱老祖丟臉了。后方正在緊鑼密鼓準備與大遼開戰,而自己在邊關卻帶著將領喝酒玩女人。真怕朱大拿在盛怒之下一巴掌拍過來,那可能自己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南開疆有一點猜對了,朱大拿心里真的是怒了。太他媽的給老子丟臉了,唐石玉雖然嘴上沒說什么,心里一定早就笑掉大牙了。全國都在備戰,身為前線統帥你擱這兒摟著女人,喝著小酒看舞姬跳舞?這要不是看在家姐的情面上,以朱大拿的暴脾氣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去你奶奶滴,我大明是沒人了嗎?讓你這么個玩意兒當前線統帥?
“留蕭離那小子在大元,老夫多少有點不放心,這都兩天了,真怕他趁老夫不在惹點什么麻煩。走了,你也有你的事兒要處理。”唐石玉站起身。
朱大拿也站起身,走到南開疆面前停下,看著跪在地上的南開疆。“起來吧!”
“謝朱老祖。”南開疆站起來,弓著身子。
朱大拿笑了笑,“酒菜不錯,這些舞姬跳得也好看。朱標那孫子就好這口兒。老子一看你就是當皇帝的料,老子看好你。”
“還請老祖恕罪,小人玩忽職守理應受罰……”
“那你說說應該怎么罰你?”朱大拿摸著下巴微笑著問南開疆。
“還請老祖開恩,小人知錯了,小人……”
朱大拿嘿嘿一笑,突然說道:“明日清晨全面開戰。”
“啊?啟稟老祖,兵員調動人員安排,可不是一日兩日就能……”
“我們大明兵多將廣,士兵個個驍勇善戰,統帥與將領足智多謀,更是積極備戰。依我看,明日清晨出兵與幾日后出兵,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吧?”朱大拿意味深長地說道。
“是,謹遵朱老祖法喻。”
朱大拿忽然俯下身附耳對南開疆說道:“戰場上有個叫蕭離的,你應該不會為難他吧?我用不用提醒你,那可是唐石玉的徒孫女婿。”
“還請老祖放心,小人謹記在心。”
朱大拿笑著說道:“起來吧!”
南開疆再一次站起來。
朱大拿忽然一指不遠處跪著的那個王管事,“那瘦子老子很看好他,應該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勇將,從明日開始,就讓他帶人負責打頭陣沖鋒吧!若是他不夠勇猛,就等于打了老子的臉,那可別怪老子誅他九族。”
“啊?是、是,聽從老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