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燕夫婦還真不敢入座,羅紫衣雖然貴為鍛造大師,還是中階武帝,不過為人和善。而這個彪形大漢可是不一樣,還有身上那煌煌之氣,他們猜測這人武道境界應該比羅紫衣還要高。
“哦!忘記給你們介紹了。他叫朱大拿,大明帝國皇帝的爺爺,也是帝國的終極守護神。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們以后叫他大拿就行。”蕭離給雪燕夫婦介紹朱大拿。
公孫敖聽著嘴上肌肉都是一抽,你丫的蕭離。帝國的傳奇、守護神,我們敢叫人家名諱大拿?這已經不是命夠不夠硬的問題了,這踏馬是活膩歪了。聽蕭離這么一介紹,雪燕夫婦更是不敢坐了。
朱大拿瞪了蕭離一眼,對雪燕夫婦說道:“嗯,女娃子資質不錯,不過可惜了。而你資質一般,這輩子若是沒有奇遇,很難晉升武帝。”朱大拿評斷雪燕夫婦。
雪燕夫婦躬身向朱大拿施禮。
“坐吧!一起吃。你們若是感覺自己的命夠硬,也可以叫我的名諱。”
“后輩不敢。”
……
雪燕很是會來事兒的為朱大拿和羅紫衣盛了一碗米飯。
朱大拿坐下來吃了一會兒,感覺沒有酒很是乏味,把手伸向腰間的乾坤袋。不過當看到身邊的蕭離,又把手縮了回來。
“想都別想,要喝就喝自己的。”蕭離眼睛早就留意到了朱大拿的動作。
“別磨嘰,趕緊滴!你欠老子的。”朱大拿催促蕭離。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紫衣姐姐可是看著呢?”
“老子說你欠老子的,就絕對不會框你。過后我告訴你因為什么。”
蕭離看朱大拿不似有假,把乾坤袋遞給身邊的公孫敖,“拿一壇酒出來。”
公孫敖為朱大拿和羅紫衣倒滿琥珀色的醉紅顏。
朱大拿迫不及待地一口飲盡,“啊!痛快。”
公孫敖趕忙繼續倒酒。
朱大拿連干了三碗,一抹嘴。“老子就服你小子這個尿性勁兒,騙來一個副會長可以理解,那是為了靈石。可你拉著一大群煉丹師上戰場,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這得多招人記恨?皇宮里才一個三品丹師,而你卻有兩個。與大遼對峙的南家南開疆軍營里才兩個二品丹師,而你拉出去二十個?”
“不是,我這不是有便利條件嗎?再說了,到了戰場上,萬一兄弟們受了傷,也能得到更好的救治。”
“有幾家應該是坐不住了,去找你了吧?”
“嗯。不過我都打發走了。”
“還有幾頭大魚,他們都在看皇家態度。因為他們也不確定,那幾個小王八羔子的意思。而那幾個小王八羔子看老子經常與你接觸,他們也不確定老子的意思,所以都在等。”朱大拿夾著菜。
“那啥,你說的那些小王八羔子是指……?”蕭離有個好習慣,不明白就問。
“當然是那幾個皇子了,他們都吵著要在大遼戰場表現一下。你說一個破皇位有什么……”朱大拿突然抬頭看著蕭離,怎么感覺自己把自己罵了呢!
“你看著我干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沒有說,話都是你說的。”
羅紫衣在一旁說道:“蕭離拒絕誰就等于得罪了誰,憑他現在可是沒有能力與那些勢力抗衡,你應該站出來幫幫他。”
“妹子,我不能幫他,那樣是害了他。”朱大拿很認真地看著羅紫衣。
“你們兩個老沒老的樣,小沒小的樣。見面就掐,不會真掐出仇來了吧?”羅紫衣是打心里真想幫蕭離,順便敲打朱大拿。
蕭離和朱大拿幾乎同時撇嘴,“我能和他一般見識?”
羅紫衣輕笑道:“看看你們兩個,誰有正形?”
“紫衣妹子,這小子欠揍是欠揍的。我真看好他,不過我也真不能幫他,個中原因我不能說。所以一切只能全靠他自己,他能折騰到什么程度就看他的造化了。”
羅紫衣端起酒碗,向朱大拿示意,然后一口飲盡。對蕭離說道:“蕭離,他不幫你,姐姐幫你,我看看誰敢動你。”兩碗醉紅顏下肚,在不用內力化解酒力的情形之下,羅紫衣滿臉酡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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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在屋脊上原本互不相識的雨水,分為不同的陣營匯聚在一起,為了共同的目標順著屋脊瓦楞的凹槽流下,也剛好掩蓋住瓦楞上陳年舊傷。
蕭離記得那也是一個下雨的天。自己一個人跑在幽靜的路上,路旁的黃花恍若昨日,開出一段陳年往事。騎行而過放著的那首《安河橋》,仿佛依舊在耳邊回蕩。“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樣回不來……”
萊布尼茨說,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兩片相同的葉子。蕭離暫時沒有辦法去證實他說的話,不過他卻見到了兩個長得幾乎完全相同的人,一個自己早就在心里已經埋起來的人。在這里她叫黃瑩瑩。
包裹著回憶的盾牌,有時候就是如此的脆弱,經不起半點提醒。當他看到黃瑩瑩那一刻,記憶像是錢塘潮涌,一發不可收拾。
檐前的雨滴,每一滴都像是記憶里的片段,狠狠地砸在現實的青石上,最后都在粉身碎骨中消失不見。
蕭離靜靜地站在屋檐下看著雨滴出神,許久許久之后,方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就看到羅紫衣正坐在旁邊的欄桿內看著自己。
“她很美嗎?”羅紫衣輕聲地問道。
蕭離收回亂糟糟的思緒,掩飾地笑了笑。“原來是紫衣姐姐啊,什么時候過來的?”
“來好一會兒了,看你想一個人出神的樣子不忍打擾。”
“紫衣姐姐就會拿蕭離尋開心,你看我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像是心里面能藏住人的人嗎?”蕭離有些掩飾性地反問羅紫衣。
羅紫衣微笑著說道:“藏不住心事的孩子。”
蕭離隨口接道:“不小了。”心里暗自感嘆,馬上快四十了。按照地球上的說法,想不到自己已經過了而立之年。
羅紫衣扭頭看著欄外的雨,許久方幽幽自語,“很羨慕你,還有可懷念的人,而姐姐卻什么都記不起來。只是感覺好像記得有這樣一場雨,很熟悉,好熟悉。我記不起來雨里的人,就是感覺心里莫名的疼!”羅紫衣說著眼淚不知不覺流下。
蕭離一時之間不知應該說些什么,或許這場雨對于他來說也很熟悉。
熟悉的雨,下在那條一去不回的幽靜小路上。那天的風很輕,拂在臉上就像昔日戀人的手。從臉頰上滾落的雨水帶著絲絲咸澀。
熟悉的雨,下在望不見歸帆的渡口。紅妝的每一滴淚水,都是淬過火的針,刺穿回憶的船,讓最美的故事擱淺在那個夏天。
欄桿外;細雨蒙蒙依舊,不知疲倦地講述著它的故事。
欄桿內;兩個人,一個負手而立,一個扶在欄桿上。像是都在看雨,又都像不是。或許人世間很多事都是如此吧!似是而非,徒留滿城煙雨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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