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護國武皇劉權也站起身來,對燕千機贊道:“八階武皇帶著傀儡能與兩個九階巔峰武皇激戰,了不起。”
燕千機拿出兩壇酒,扔給劉權一壇,自己拍泥封仰頭喝了一大口。
劉權也拍開泥封喝了一口,“咦!這是什么酒?怎么之前從來沒有喝過?”
“這是夢青蘿,這個世間只有一個地方能釀這種酒。”
“酒香醇厚,入口甘甜且綿長,好酒。”
燕千機用復雜的眼神看著劉權,把劉權看得心里有些發毛。“這位公子,為何如此看著劉某?”
燕千機淡淡說道:“此次大戰,想必我的命牌已經出現裂痕,不日大明帝國就會有大批強者前來尋我蹤跡。這次之事若是與你無關,你在此等候,屆時把你看到的過程敘述一遍便可。事后我自然會來尋你暢飲。”
劉權忙拱手說道:“劉某一定如實轉述。”
燕千機嘆了口氣,突然發覺自己自從認識蕭離之后,心變得軟了起來。“若是此事與你有牽連,念在你幫我脫身,速回帝都劉家,如實稟報劉家家主,就說我已經饒你不死,你們家主應該能猜到我是誰。屆時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還有一條路,那就是亡命天涯。不過你應該逃不掉,因我命牌出現裂痕,來尋我之人最弱也應該是武帝,恐怕還有武神這等絕世強者。如何做全憑你自己選擇。”所有這一切太巧了,眼看自己的傀儡將被打爆,一個人無法直面兩個九階巔峰武皇。而此時這個齊國護國武皇就剛好趕到,并且幫自己擊斃一個強敵。燕千機所生活的環境,讓他很多年之前就不相信巧合這種事。
“公子,我……”
燕千機幾大口飲盡壇中夢青蘿,扔掉酒壇,不理會劉權展開身形離去。這若是放在從前,自己不會提醒劉權,若是他真參與了這件事死有余辜。可是自從認可了蕭離這個朋友后,做事變得不再狠絕。
劉權臉色慘白,看著燕千機的背影。“武帝,甚至傳說之中的武神強者?我都干了什么?我不過是受人之托,幫個忙得了三百塊靈石而已。”原來劉權數日之前收到一個乾坤袋,里邊放著三百塊靈石和一個字條。字條的大概意思就是,會有一個年輕人與人在大齊激戰,屆時請自己出手相助那個年輕人。
燕千機的內傷很重,急需治療。他也很累,真想躺下來好好地休息一會兒,哪怕是一刻鐘就好。可是他不敢有片刻耽擱,他知道前面有個更大的危險正等著蕭離,若是蕭離出什么意外,自己將抱恨終生。
六月的風帶著些許的惰憊和慵懶,吹與不吹都是一樣的燥熱。山野里一面破舊的酒旗如困頓的懶漢,倚靠在旗桿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只有不知疲倦的鳴蟬正在聲嘶力竭向雌性發出求偶信號,渴望一場交配。路邊一些不知名的野花濃妝艷抹,對過往的行人迎來送往。
滿身疲倦、又渴又餓的蕭離遠遠地就看見酒旗,三天水米未進的蕭離沖進這個像涼棚一樣的山野酒肆。
店主人是一對小夫妻,涼棚里還有一個梳著朝天辮的光屁股娃娃,正用草棍挑逗著關在小籠子里的鳴蟬玩。
店家憨厚男子一看今天過路的客人竟然是一位身著甲胄的軍爺,慌忙過來,用略帶著膽怯的聲音問蕭離。“軍爺,您想要點什么?小人這里有野味,糙酒,還有……”
涼棚里只有一張大桌子,蕭離把烏金長槍往桌邊一放,坐下來。“有什么盡管上來,越快越好。”蕭離又渴又餓哪里管得那么多,只要是吃的喝的就可以。
店家趕忙去讓娘子準備,軍爺在這些普通百姓心里那是惹不得的存在。男子清楚記得幾年前有幾個差人路過此地,一頓大吃大喝之后分文未給,臨走還罵罵咧咧的,而自己只能全程陪著笑臉。而今天來的軍爺看他那身甲胄,以及滿身疲憊還有肩頭的血漬,還有那桿黑黢黢的長槍,猜到蕭離很可能是逃兵。這種逃兵那是更不能惹。
那個逗蟬玩的光屁股娃娃,第一次看到穿著甲胄的人,很是好奇地看著蕭離,卻又不敢走近。
等著吃食的蕭離看到那個孩子一直好奇地看著自己,便主動問那個小孩,“幾歲了?”
“兩歲了。”光著屁股的孩子有些膽怯,奶聲奶氣地回答蕭離。
蕭離也當過孩子,那個時候天天渴望長大。如今蕭離不但長大,并且再世為人,突然覺得還是做孩子最好,整天無憂無慮的。不過很多事情都一去不回。
店主人用粗糙的手捧著一壇糙酒與一只大碗和布甑過來,放到桌上。“軍爺您先喝著解解暑,菜馬上就來。”
蕭離把布甑放在糙酒壇子口,篩出一碗酒,仰頭一飲而盡,心中大呼痛快。繼續篩酒。
三碗酒過后,店家用粗糙的盤子端來一盤醬野味,一盤蠶豆和涼拌的蔬菜,還有一碗糙米飯。“軍爺,荒山僻壤也沒有什么可以招待您的,您老湊合著。”
蕭離理解店家的心理,不外乎就是在這荒山野嶺,怕自己欺負店家而已。蕭離這輩子可能會做出很多事,這樣的事確實不會做,不過也沒有必要去解釋。
蕭離大口地吃著粗劣的飯菜,現在他唯一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填飽肚子,好有力氣趕路。至于食物是否粗劣并不重要,人為了活著可以放棄許多東西。
“店家雍州怎么走?”蕭離一邊吃著飯菜一邊問詢。
店家男子尷尬地回答蕭離。“回軍爺的話,小人不知道您老說的雍州是哪里。小人祖上世代居住在這大山里,最遠就去過幾十里外的鎮子。等一會兒軍爺吃飽喝足了,可以去前面的鎮子上問問,或許會有人知道。”
“去往雍州可是夠遠,過了大齊境內,還需要走上幾百里。”說話間,一個面色白皙中年人走進涼棚。
店家見又有人來馬上招呼中年人,“過了邊境還要幾百里,那可夠遠了,看得出來您是見過世面的人。”
涼棚里就一張可以坐十來人的大桌子,目前蕭離已經坐下吃著東西。
店家來到蕭離面前試探地問詢,“軍爺,小人這店小,您老看……”
蕭離把隨意放著的烏金長槍往自己身邊挪了挪。
店家馬上招呼那個中年男人。“您老請這邊做。”
面色白皙的中年人在蕭離對面坐下來。
“您老想要點什么?”店家問詢。
中年人看了看蕭離所食之物,微笑道:“就與這位將軍同樣吃食便可。”
店家答應著,回身吩咐自己的妻子,“翠兒,照著軍爺的樣子再來一份。”自己則是去取糙酒。
“這位將軍要去雍州?”
“嗯。”
“不知將軍是探親還是訪友啊?”
把蕭離整得都想笑,蕭離抬頭看著中年人。“看不出來我這是逃命?”
那個中年微微一愣。
“讓我吃頓飽飯。”蕭離微笑地看了看中年人,然后埋頭繼續大口吃著粗糙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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