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不知道,那時候紅妝心里有多糾結。恨你把我們母女掠來趙國,可是心里又喜歡你寫的那些絕美的詩文,更想對你好。”
“后來呢?”
“后來在蕭離回來之后,發覺蕭離對待晴兒不是之前紅妝心里想的那樣,而是就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那個時候紅妝心里便想著,如果這輩子跟著蕭離這樣的男人未嘗不是一種幸福。紅妝想明白了之后,便心里真心想把自己給蕭離。”紅妝說著說著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蕭離嘆了口氣說道:“自從收服了雪燕之后,我便想著送你們母女回去,讓你們一家人得以團聚。并讓雪燕殺了那個華妃,免除你們母女的后顧之憂。后來又想到燕王或許會對你們母女心生厭惡,所以就讓雪燕跟著我出去打了幾場仗,讓她熟悉一下我發明的那些工具和武器,這樣一來就算我不說,雪燕也知道那是我的善念。她帶你們回去自然也會替你們說一些好話,不至于你被燕王冷落。”
靠在蕭離懷里的紅妝接著說道:“紅妝真的很想家,一直惦記著家中體弱多病的母親。還有就是當初沒有與家人告別,所以才會想著回到燕國。那個時候紅妝也知道,此一去可能再也見不到蕭離了。”紅妝忽然抬頭看著蕭離,“若是那日碼頭上,蕭離讓紅妝留下,紅妝一定會留下來。”
蕭離低頭看了看紅妝。“傻瓜,蕭離不會那么做。一,掠你來邯鄲并非蕭離初衷。二,那個時候對你無感,再說了,強扭的瓜不甜。三,若是當時你留下,那么今時的你我可還是此時此刻的你我?”
紅妝低頭想了想,“那自然不是。若是當時蕭離讓紅妝留下來,心甘情愿留下來的紅妝在心里還是會對蕭離有所怨。”
蕭離微笑道:“所以呢,有些路我們終歸還是要走的。若是不經過這次磨難,你在蕭離心里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而已。”
紅妝抬頭問蕭離。“那現在的紅妝呢?”
“還有一些小可愛。”
紅妝幸福地緊緊依偎在蕭離的懷里,蕭離也輕輕拍著紅妝的后背。
依偎在蕭離懷里的紅妝突然用手,狠狠地掐了蕭離一下。
“紅妝,你干嘛掐我?好疼。”蕭離吃痛地喊。
紅妝抬頭咬著嘴唇看著蕭離,“剛才你說強扭的瓜不甜,可是幾日前紅妝聽到一個女人,對靈兒姐姐與紅妝說,她喜歡扭瓜的感覺。”
“啊!”蕭離汗,因為自己也聽到一個女人對自己這樣說過,并且這個女人趙靈兒和紅妝還都認識。“不是,紅妝你聽我說,其實吧……”
紅妝抱著蕭離的脖子,“答應紅妝,不許輕易就讓她給扭了去。”
蕭離大汗。
蕭離仰頭看著天上那對眼睛,看了很久先自語道:“你知道我回來了,看到我回來也不知道你是否會高興?”
紅妝抬頭看著蕭離,“蕭離在與誰說話?”
蕭離用下巴示意著天上那對月亮。“它。”
“它是誰?”
天突然黑了一下。
紅妝詫異地看了一眼天上的那一對月亮,又看著蕭離,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沒有人告訴過你,天上那對月亮,是一頭異獸的眼睛嗎?”
“蕭離,你在說什么?月亮又怎么會是妖獸的眼睛。”
“它不是妖獸,是異獸。”
“那還不是一樣嗎?”
“那不一樣。”
紅妝抬頭仔細地看著天上的一對月亮,“蕭離經你這么一說還真像是一雙眼睛,若真是一雙眼睛,那么這個妖獸一定很大很大。”
蕭離也懶得和紅妝爭辯它是妖獸和異獸,用手指著天上那雙眼睛。“你如果高興看到我,就眨兩下眼睛,若是不高興就眨一下。”
蕭離話音一落,天就連續黑了兩次。
“蕭離,紅妝害怕。”紅妝可是被嚇得不輕,緊緊地靠在蕭離懷里,身子也在微微地發抖。
蕭離拍了拍紅妝的肩膀。“別怕,它對我們沒有惡意。”
“它怎么是活的,蕭離紅妝真的害怕。”
“有人告訴我,它也很可憐,在很小的時候就被打傷了,并且困住了它。”
“這個妖獸一定很大很大,誰能把它打傷?是仙人嗎?”
“這個就無從得知了。”
“蕭離,紅妝不想待在外面了,想回去。”
蕭離看紅妝害怕成這個樣子,只好笑著答應紅妝,而紅妝就是不肯離開蕭離的懷里,蕭離沒有辦法抱起紅妝,并且讓她閉上眼睛。紅妝聽話地閉上眼睛,然后就聽到刺耳的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睜開眼睛吧。”耳邊忽然傳來蕭離的聲音。
紅妝睜開眼睛時,就發覺自己眼前竟然是婆婆給安排的住處門前。“啊!蕭離怎么這么快?”
蕭離打開別墅的房門,客廳里燈火輝煌。客廳里的琴兒看到蕭離抱著紅妝回來,馬上走過來。“少爺和姐姐回來啦,”邊說著邊給兩個人拿拖鞋。
紅妝有些不好意思地捶了蕭離胸口一下,嗔怪道:“還不放我下來。”
紅妝被放下來換上拖鞋之后,心有余悸地坐到沙發上,平復著心里的驚恐。
蕭離則是坐在她身邊輕輕安慰她。
琴兒相續端來洗腳水,先幫蕭離脫去襪子,把蕭離的腳放在溫熱的水里,然后過來幫紅妝,紅妝連忙說“不用琴兒妹妹,姐姐自己來。”
琴兒站在那里幽幽地說道:“現在連姐姐也嫌棄琴兒了嗎?”
“琴兒妹妹為何這樣說,我們向來是姐妹相稱,姐姐什么時候嫌棄過琴兒妹妹?”紅妝詫異地看著琴兒。
琴兒搬來小凳子坐在蕭離面前先是問蕭離。“少爺也不會嫌棄琴兒吧?”
蕭離一愣,本來想阻攔琴兒,但是一聽這話,把都到嘴邊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看來琴兒這是有事兒啊!
琴兒見蕭離沒有拒絕,伸手幫著蕭離洗腳,一不發。
蕭離看著琴兒。“說說,是誰欺負你了?”
“哪有人欺負琴兒,只是琴兒笨手笨腳的,什么事都做不好,自己生自己的氣。”
“誰敢說琴兒笨手笨腳的,本少爺和他沒完。告訴少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琴兒突然很是委屈抹著眼淚。“若不是琴兒笨手笨腳的,老夫人也不會嫌棄琴兒。”
“薇兒娘?她什么時候嫌棄你了?這怎么可能!”蕭離詫異,難道薇兒娘私下里責怪了琴兒?
紅妝突然想起在晚宴上的情景。當時婆婆讓那個馨兒同席,于情于理都不合適,唯一的解釋就是想讓蕭離多納一房妾。自己能夠想到,這個琴兒妹妹自然也會想到。紅妝在這件事上不好多說什么,只是提醒蕭離。“蕭離,可能是晚宴上那位馨兒姑娘的事,怕你琴兒妹妹多心了。”
“額……這個,這個事兒等我明天和薇兒娘說清楚。”蕭離聽紅妝提醒也想起此事。
“還有什么可說的,一定是老夫人認為琴兒笨手笨腳的,所以才會讓那個馨兒來伺候少爺和姐姐。”琴兒一邊說著,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下來。
紅妝趕忙擦了擦腳,拿出手帕為琴兒擦眼淚。
蕭離眼望著天兒,一陣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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