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坐在火爐旁看著明老頭還在忙乎著，擺弄那些編鐘的曲子，也不得不佩服這個明老頭，一心只做一件事，從不受外界影響。

明老頭知道蕭離來了，一邊研究著譜曲一邊問道：“你這是跑到這里躲清凈來了。”

蕭離一愣。“我這不是好幾天沒有看到你了嗎？有些想你明老頭了，所以就過來看看你。”

“我信你個鬼！”

“愛信不信。”

“康夫人是出了名的悍婦。當初康慶中把那個什么表妹送到宮里，有人傳是他的私生女。康夫人知道后進宮看了徐妃，認出長得像誰誰。結果大鬧王宮，非要讓大王治康慶中欺君之罪，把大王逼得不敢露面。而你小子大庭廣眾之下，屢次摸她女兒康莫愁的屁股，還打算不負責？”

“不是明老頭咱可不能以訛傳訛。事情真不是你想得這樣，你不信我蕭離？”

“切，別在這里和老夫解釋，有本事你與那個康夫人解釋去。老夫信不信你重要嗎？還有，康慶中是你的義子，你怎么不去找你那個干兒子說去？”

“我……”用手指了指明長青。“明天我就讓人把編鐘送去王宮，明老頭以后你別來了。”蕭離說完站起身生氣地離開。

身后傳來明長青的嗤笑聲。“康慶中夫綱不振，你是天綱不振。”

蕭離懶得搭理明長青。

蕭離出府去了摘星樓，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瑤池閣洗浴這邊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劃著開業的事，蕭離里里外外看了看，一切都在穩步進行中。

蕭離在摘星樓一直挨到天黑才敢回將軍府。

紅妝正在洗腳，看到蕭離回來說道：“我還以為你會怕得今晚不敢回來。”邊說著邊擦腳。

“什么時候走的？”蕭離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尚有余溫的茶。

“你出府不久，莫愁小姐就來了。是莫愁小姐央求著康夫人，后來都哭了康夫人才離開。”紅妝擦完腳起身端著水盆出去。

蕭離對于康夫人的行為作風也是醉了，竟然曾經彪悍到大鬧王宮，如此看來大吵大嚷來找自己理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多時紅妝又端著一盆熱乎的洗腳水進來，放到蕭離腳下，彎腰要給蕭離脫靴子。蕭離趕忙攔道：“你干嘛？我自己來。”

紅妝也不理會蕭離，“既然我們已經住在一起，這種事我不做，難道還讓琴兒來做嗎？”一邊說著一邊把蕭離靴子和襪子脫下來。

蕭離想了想也就沒有拒絕。

紅妝坐在小凳子上，一邊給蕭離洗腳一邊說道：“這個康夫人外表看著粗魯蠻橫，紅妝卻是認為很是不簡單。”

蕭離不解“就她？還不簡單？”

紅妝繼續說道：“經過康夫人這樣一鬧，明日邯鄲城里大街小巷都會知道你摸了人家女兒的屁股，你若不認下這門親事，莫愁小姐還如何嫁人？”

蕭離“額……不是，當時你可是在場，看到了整個經過，你知道事情可不是這樣的。”

紅妝抬起頭來看著蕭離。“你個傻瓜，你猜邯鄲城里的百姓是愿意相信你說的，還是康夫人說的？”

“額……”

紅妝低頭繼續給蕭離洗腳。“紅妝心里還是愿意你娶長公主，長公主人好，對紅妝和晴兒也會很好。不過現在看來你是要先娶這位莫愁小姐了。”

蕭離有些急了。“這怎么可能？蕭離斷然不會這么做。”

“這件事由不得你。紅妝的男人一定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若是你不娶她，她因此一輩子嫁不出去，紅妝這輩子也不會心安。”說著說著竟然有淚珠滴落在蕭離的腳面上。

也難怪紅妝會落淚，本來自己來路不正，又帶著晴兒。康莫愁性格又隨她母親有些潑辣，將來康莫愁做了主母，如果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對自己不好也就算了，萬一對晴兒不好，自己當然會心里難過。當初在燕王宮里自己整天就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如今不辭千里萬里投奔蕭離，可是結果竟然還是要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她哭的是自己的命運。

蕭離默默地看著紅妝，他明白紅妝心里所想，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紅妝默不作聲為蕭離擦完腳，端著洗腳水出去。

紅妝回來就去鋪床，但是也是不停地抹眼淚。

蕭離來到紅妝身后抱住紅妝，輕聲說道：“蕭離答應過你，只要蕭離還活著定然會護你們母女周全。蕭離絕不會食。”

紅妝轉過頭身來抱著蕭離抽泣。

蕭離輕輕拍著紅妝的后背，任由紅妝哭了一會兒，然后推了推紅妝的肩膀，用手抬起紅妝的臉，替紅妝擦去眼淚。“你太愛哭了，我還沒有哄女人的經驗。你來教教我怎么哄女人吧！”

紅妝被蕭離給逗笑了。“哪有像你這樣問一個正在哭的女人，應該如何哄的？”

蕭離也是一笑，“放心吧！沒有人會對你和小晴兒不好。”

“現在你是這么說，最怕到時候有了新人忘舊人。”

“你新都還沒有新，又怎么會舊？”

紅妝突然反應過來，紅著臉用小拳頭打了蕭離胸口一下。“你……你討厭。”

蕭離一笑，指了指床“我睡里邊？”

紅妝白了蕭離一眼，坐在床上脫了鞋子以后爬到床里邊。

蕭離坐在床邊脫掉鞋子，一邊脫著外衣和內衣。脫完衣服赤著上身的蕭離鉆進被窩側頭看著紅妝。

紅妝正背對著自己剛褪去內衣，只穿著一個文胸，露出雪白后背。“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蕭離反駁道：“我可沒有那么下作偷偷看你，而是正在大大方方地看。”

紅妝罵了句“不要臉。”

蕭離哼哼了兩聲。

“你轉過頭去，不許看我。”

“逗你呢，其實我沒有看。”

“這還差不多。”紅妝轉過身來突然發現蕭離正躺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馬上下意識地用雙手擋在胸前“你，你耍賴。”

蕭離笑道：“沒有啊，我剛才就告訴你了。我沒有偷偷摸摸地看你，是大大方方地看你。”

紅妝紅著臉咬著嘴唇，突然一下撲到蕭離身上，用手去抓蕭離的癢癢。

蕭離也沒有料到會這樣，但是也沒有真的躲閃，把蕭離癢得笑個不停。

最后紅妝停手，一眨不眨地看著蕭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