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見蕭離如此不得不起身來到門口,現在那里不肯再往前邁步,停了片刻卻突然回身抱住蕭離。“蕭離。”頭緊緊地貼在蕭離的胸膛,眼淚再也止不住。這是她第一次直呼蕭離的名字。
蕭離被紅妝突如其來的動作也是一愣,不過也是靜靜站在那里,任由紅裝抱著自己。
“蕭離,為什么不讓紅妝早些遇到你,為什么?”
蕭離心里感嘆,世間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說得明白,命運這東西就是如此。
紅妝輕輕哭泣著說道:“求蕭離你告訴紅妝,若是日后紅妝心有想念,又當如何可解?”
蕭離嘆了口氣,許久拍了拍紅妝的后背方道:“那就藏在心里面,別讓人找到,偷偷想著就好。這樣想著想著,這輩子就過去了。”
紅妝聞把蕭離抱得更緊,哭得更甚,并且哭出聲響。
蕭離也用雙臂抱著紅妝,他知道是自己這張虛偽的面具,讓這個沒有接觸過太多男人的女人,掉進了感情的旋渦。其實直到現在,蕭離都一直極力控制著自己心里那些不安分的想法。
哭泣中的紅妝突然抬起頭,看著蕭離。鼓起勇氣說道:“蕭離,今晚要了我吧?不,應該說今晚蕭離就給紅妝吧!蕭離,今晚我想要你。現在就想要你,給紅妝吧!”
蕭離極力壓制著自己那些躁動,在紅妝耳邊輕輕說道:“紅妝,別讓蕭離犯不應該犯的錯誤。”說著用手輕輕拍了拍紅妝的脊背。
紅妝突然抱住蕭離的頭大膽的吻向蕭離,蕭離驚愕,不過卻也沒有拒絕。
紅妝喘息著。“給我吧蕭離。”由于兩個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紅妝早就感覺到了蕭離下邊那硬邦邦誠實的身體。
蕭離卻輕輕把紅妝推開,“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紅妝靜靜地看著蕭離很久,卻也笑了,腮邊掛著淚珠,眼里噙著淚花地笑。“紅妝這輩子記住了有個君子叫作蕭離,同時他還是一個大傻瓜。”
蕭離也笑了,向紅妝微微躬身一禮。
紅妝也襝衽回禮。“蕭離,夜深了,休息吧!紅妝告退”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門去。
蕭離關上門。緊接著蕭離就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這火都燒到哪里了?還裝個毛線正人君子啊!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真想現在就跑出去,把紅妝這個尤物拽回來按到床上,解決一下燃眉之急。
蕭離來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下去。似乎在這想法被壓了下去。
突然一股神識籠罩過來。“想不到你真的能忍得住。”雪燕的聲音在蕭離的耳邊響起。
蕭離沒好氣地說道:“滾,別來惹老子。小心老子拿你來泄火。”
“你如果愿意,你知道這是可以的,天道誓不容我反抗你。”雪燕的聲音在蕭離大腦中響起。
“那是你太愛惜你的命,若不然天道拿你沒有辦法。”
“她明天就要走了,老早就想來看看你們能不能控制住不偷吃。可是公孫敖這個天殺的,磨磨唧唧的折騰起來沒完沒了的。好不容易把他哄睡,就馬上過來,可還是來晚了一步。只是看到她離開。”
“那你的主人我就滿足你的好奇心。如果你早來一會兒,一定會把已經睡著了的公孫敖弄醒,讓他再折騰你一次。”
“真的?我不信?剛才看她從你房中出來,我就看了她的想法。她心里想的都是你,并且還一直說你是這個神闕大陸上最正直的人。”
“你們武皇都這么無恥又無聊嗎?”
“不瞞你,若是以前自然不會對你們之間的那點男女破事感興趣。不過自從跟了公孫敖這個天殺的之后,沒來由的就好奇你和她到底怎么樣了。”
“這就叫作食髓知味,懂不?你應該感謝我,讓你嘗到了男女之間的樂趣。”
“嗯,那就要謝謝你這個好主人了。不過對了,主人你還是處男吧?最近雪燕在公孫敖這個天殺的那里學到了不少花式。主人想不想嘗試一下,順便讓雪燕幫你把童身破了。”雪燕說完咯咯而笑。
蕭離哼了哼,“要說起來公孫敖也算本事,竟然能讓你這個曾經高傲的孔雀,變得這么輕佻和放蕩。”
“雪燕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雪燕既然跟了公孫敖這個天殺的,自然會從一而終。能讓雪燕寬衣解帶的男人除了他也只有你了。不過我知道你不會對雪燕有興趣,畢竟雪燕失去太多壽元,想要恢復以前的容貌很難。雪燕剩下來的壽元不足五十年,五十年之內若不能突破更高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恢復容貌。”
蕭離知道恢復壽元很難,而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更是難上加難。“若有一天我找到了可以恢復壽元的方法,或者神奇之物。我答應你,一定會幫你恢復壽元。”
“如果真是這樣,就算沒有天道誓,那雪燕也愿意為你寬衣解帶。”
“有些人剛剛說完從一而終,然后就要寬衣解帶,女人啊!真是善變。”
“你不是女人,當然不會懂得女人對于自己容貌的看重。”
“別和老子磨嘰了,明天你就要滾回燕國了,或許此生再也不見。好好待公孫敖,他能為了異姓兄弟姐妹而去刺王殺駕,是個重情義的男人。這樣的男人不多,珍惜他吧!”
“我珍惜他有何用?等他突破武皇之境,誰敢保證他不會舍我而去?所以說,留住他最好的辦法就是我也要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增加壽元。而要突破更高的境界還要仰仗主人你的秘境,只有在主人的秘境里修煉,才有機會。”
“呵呵,原來一直在打老子秘境的主意。”
雪燕反駁道:“也不是打主人秘境的主意。雖然有天道誓的約束力在,但是雪燕對你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那些農耕器具,行軍打仗的器械,還有行軍作戰的方式,可不是任誰都能做得來。”
蕭離不再搭理雪燕,而是瞬間進入《煅天菉》玉簡,然后進入蕭殺平原。
當蕭離從修煉狀態退出來時,距離那個懸空的黑點更近了。但是依舊看不清,蕭離壓制著血管里血液的奔騰,一步步跨向那個黑點。就在這時蕭離忽然感覺自己突破了,已經達到武王四階。蕭離終于再也撐不下去,雖然有剛剛突破境界加成,但是他沒有走上幾十步便原地盤膝而坐。
公主河渡口。
八月初晴的雨,帶著幾分涼薄的秋意。檐前滴落那些點點滴滴,恰如離人淚。
蕭離讓飛虎軍負責護送紅妝母女走水路。所乘坐的大船,正是當初趙王帶領群臣去將軍堰的樓船。這樣沿著公主河順流而下,一是比陸路快,二是免除車馬顛簸之苦,三還可以欣賞沿途風景。
由于公孫敖的原因,楊諾等人也均來送行。大家一壺濁酒,共同在渡口長廊下舉杯。
小晴兒坐在蕭離的膝蓋上,看著大人們正在進行自己不懂的別離。
雪燕,公孫敖以及楊諾等人。知道自己等人在場,或許蕭離與紅妝有些話不方便說,所以紛紛離開長廊。
紅妝見大家都離開,便伸手去拉蕭離的手,蕭離也伸出手握著紅妝的手,兩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兩人默默對視著,久久不語。蕭離突然心中生出絲絲不舍之情,因為蕭離知道有些別離其實就是永別。
紅裝緊緊握住蕭離的手,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手,許就是永別。
蕭離用大拇指不停地摩挲著紅裝細嫩的手背,蕭離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或給人機會道別。
登上樓船已經許久的雪燕隔空說道:“若是不舍留下便是了,何必如此扭捏。”
六猴走到長廊之外停下。抱拳說道:“將軍……”
紅妝低頭把臉貼在兩個人的雙手上,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
蕭離用手指摩挲著紅妝的臉,輕聲道:“所有人都看著呢。”
紅妝過了一刻抬起頭,用衣袖擦了擦眼淚。“蕭離,雖然紅妝名義上是回燕國探親,但是你我心里都清楚,今日一別可能再見無期。人人都說你是詩神,紅妝也看過你寫的詩。不如今天就送給紅妝一首詩吧!”
許久之后,不忍放開紅妝另一只手的蕭離,看著這滿眼雨后初秋,忽然想起柳永的《雨霖鈴》。
紅妝研墨,蕭離執筆。把柳永的《雨霖鈴》稍加改動,揮筆而就。
寒蟬凄切,長天向晚,驟雨初歇。長廊舉杯無緒,留戀處,樓船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蕭離看著自己篡改過的《雨霖鈴》,感覺自己這是在給紅妝留情,禍害了對方一輩子。所以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紅妝見狀馬上拾起。
蕭離也沒有阻攔紅妝,而是又在寫了一首現代詩,鄭愁予的《錯誤》。
我打江南走過,那等在季節里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蕭離寫完之后疊起來,交到紅妝手里。“詩不是一成不變的,就如同人一樣。”說完向紅妝微微躬身施禮。
紅妝湊近蕭離。輕聲說道:“紅妝只希望在以后的歲月里,蕭離心里的二十四橋明月夜,橋邊那一簇簇開得正艷的紅藥,會有一株是為紅妝而生。”豆大的淚珠從紅妝臉頰滑落。然后幾步一回頭,走上樓船。
樓船已經離開渡口。站在船樓之尾的紅妝牽著晴兒的手,看著那個站在渡口前,越來越遠的身影。紅妝笑了,含淚地微笑。
蕭離站在渡頭看著樓船上的紅妝和晴兒,心里也是思緒萬千。隨著樓船漸行漸遠,最后模糊了視線。
蕭離嘆了口氣,知道自己與紅妝不過是兩顆不同軌跡的流星,這一年來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不過是兩顆流星剎那間的交匯罷了。至于此時此刻的千頭萬緒只因這場別離,而有些別離就是用來懷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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