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機對燕王說道:“別忘記,到時候代我向徐婆婆問聲好。”
燕王忙拱手道:“一定替公子把話帶到。”徐婆婆是燕國護國武皇。
燕千機忽然又說道:“你們一定以為在下會與徐婆婆有什么交情吧?”
燕王一愣,因為他心里真是如此想的。
燕千機淡淡一笑。“只是知道有她這么一個人,剛才燕某那么說只是怕她有些太尷尬。所以說燕某的話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燕王額……
燕千機說完又伸手轉向雪燕公主。“通房大丫頭,請吧!”
雪燕公主眼神復雜地看著燕千機,最后問道:“凡夫俗子那等螻蟻辱我也就罷了。你我皆是武皇,雪燕不過是境界比公子低一些罷了。雖然如今落得如此模樣,但是公子又何必如此辱我?”
燕千機看了看雪燕也隨著蕭離往外走去。一邊說道:“做過公主的人就是不一樣,哪怕是在這種窮鄉僻野。”
雪燕幾步追上。“公子這是何意?”
燕千機反問道:“不知雪燕公主可否接住禁忌之器全力一擊?”
雪燕一邊走一邊回復道:“雪燕還沒有狂妄到如此地步。”
燕千機打個哈哈。“一個初階武王能在禁忌之器全力一擊之下逃生,而你卻管這種人叫作螻蟻?”
雪燕額……
蕭離看著楊諾等人已經安排雪豫王子,紅妝母女分別坐上馬車。終于可以長出了一口氣,一切都有驚無險。不自覺地摸了摸胸口。
“吐吧!別硬撐著了。雖然你的功法有修復的能力,但是那一擊一瞬間給你五臟六腑帶來的沖擊傷害實在太大,不是你能夠承受得住的,簡單說還是你太弱了。”不知何時燕千機已經站在蕭離身邊。
蕭離聞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淤堵的氣血通暢了許多。
蕭離擦了擦嘴唇,問燕千機。“這玩意兒到底是什么?”
還不等燕千機回答,從旁邊走過來的雪燕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那是禁器,它能調動周圍天地靈氣,給予目標致命一擊。但是代價卻是要吸收人體的生機。”
蕭離看了看雪燕,又問道:“什么是禁器?”
雪燕回答道:“禁器就是禁忌之器,因為禁器一般都是過于陰損歹毒,才會被神闕大陸禁用,所以才被叫作禁器。”
燕千機又補充說道:“有人說禁器是玄級武器,但是神闕大陸玄階武器大師很多,卻無人懂得祭煉之法。所以也有人說,禁器屬于神級武器,但是神闕大陸最后一位神級煉器大師萬年前就已經隕落,此后再也沒有出現過神級煉器大師。當然,也就沒有人知道禁器到底是什么級別的武器了。”
蕭離哦了一聲,感覺這個禁器很是有意思,等有機會研究一下。
雪燕又說道:“此禁忌之弓一直是我大燕國王室之秘,先祖有訓,不到燕國生死存亡之際,不得拉開此弓。因為拉開此弓的代價你們也是看到了。”
蕭離問道:“你們先祖有人拉開過此弓嗎?”
“有,據記載祖上不止一次拉開此弓。但是知道此弓秘密的人都被射殺,所以才保留至今。”
雪燕見蕭離沉默不語,就繼續說道:“此弓對于將軍沒有什么大用,不如還給燕國,燕國欠將軍一個人情。”
蕭離揉了揉胸口對雪燕公主說道:“剛才你也說了,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被殺了。如果我前腳歸還你們,后腳你們就會派人來殺我吧?放心吧,歸還是不可能的,我會變成讓你們燕國害怕到敬而遠之的人,這樣你們才會不敢打我的主意。”
雪燕冷冷地看著蕭離,一不發。
蕭離又說道:“如果今天拉動禁忌之弓的人不是你,你還有些資本和我談條件,但是,現在你們燕國已經沒有人有資格與我談條件了。畢竟對于一個宗門來說,一個壽元將盡的武皇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
雪燕面罩寒霜,萬分鄙夷地對著蕭離說道:“現在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因為你讓我感到惡心了。”
蕭離打了一個哈哈。“怎么不叫我螻蟻了?”
雪燕重復道:“你不是螻蟻,是個要人母女侍寢的禽獸而已。”
蕭離走到雪燕身前附在對方耳邊說道:“我的公主,依你現在的模樣。你說我是不讓你侍寢,令你感到高興。還是讓你侍寢,令你感到高興呢?我的通房大丫頭。”說完拍了拍雪燕公主的肩膀,然后微笑著離開。
雪燕緊緊握著拳頭,她幾乎要爆發。不管怎么說,她現在仍然是武皇。
燕千機嘆了口氣對怒不可的雪燕說道:“他如果是因為你有什么閃失,你們燕國所有王室就連男子為奴女子為娼妓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們都將會成為陪葬。至于你們燕國的護國武皇徐婆婆,還有那個玉女門雪姓外門長老。如果他們足夠懂事,后半生她們會像狗一樣地活著,若是不懂事連做狗的機會都沒有。請相信我今天所說的。”
雪燕咬著嘴唇,她知道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弱肉強食,沒有什么道理可講。但是她實在是好奇,所以忍不住問道:“他到底是誰?趙國沒有一個這么年輕的將軍,更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蕭離這個名字。”
燕千機長出了一口氣,然后說道:“將來他會是誰我不知道,但是現在你只要知道,他是我燕千機的朋友就足夠了。至于我的來歷你也不會查到,因為這個名字我是自己給自己取的,剛剛才用了三年。不過這樣也好,查不到我的來歷,你們只會感到有些神秘而已,還能睡一個安穩的覺。一旦查到了,只要我還活著,可能你們的余生都會做噩夢。”
雪燕愣愣地看著燕千機很久,然后說道:“請燕公子放心,大燕國不會傷害蕭將軍,并且雪燕會護他周全。”
燕千機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說道:“有你這句話在,燕某也就放心了。并且燕某今天給你一個承諾,玉女門那個外門雪姓長老擔不住的事,燕某替你擔著。”最后又嘆了一口氣。“本來你有望進入武帝之境,甚至武神,但是此生你也只有止步于武皇之境了。現在想一想,為了凡俗一山三城,真的值得嗎?”說完背負著雙手離去。
雪燕站在原地發呆。大燕國幾百年才出來一個像自己這樣,天資聰慧武道天賦又極高的人,現在想一想也確實是有些后悔了。
接下來的幾日,蕭離帶領大軍不緊不慢地向著燕趙邊境之地而行,因為蕭離不想暴露太多軍隊可以迅速行駛的秘密,就沒有像來時那樣依照河道而走。而是行駛的官道,所以全程都是靠著車馬。這樣連日來奔襲千里,早已經筋疲力盡的軍士也得到了休整。十余日后,方到達燕趙邊境。
期間蕭離也總去逗晴兒玩兒,不過每次都把紅妝嚇得瑟瑟發抖。
蕭離早早就讓楊諾和王志偷偷沿著河道而上,去聯絡張平治與韓一山。
因為雪豫王子拿著燕王兵符,可以命令駐守邊境三座城池的將領撤出三城,蕭離也暫時接管了三城。并在城中犒賞三軍。
在又一次蕭離去找晴兒,逗她玩的時候,晴兒卻咬著手指對蕭離說道:“燕兒姐姐說你是大壞蛋,不讓晴兒和你一起玩兒。”
蕭離。“額…”汗。
紅妝忙過去給蕭離道歉:“小孩子話信不得,也聽不得。還請將軍勿怪。”
把蕭離都蒸無語了,蕭離蹲在晴兒面前,問晴兒“那晴兒你看我像不像一個大壞蛋?”
晴兒咬著手指說道:“我看著你不像,可是,可是燕兒姐姐說你是裝出來的,你想欺負我和娘。”
紅妝馬上呵斥晴兒。“晴兒不得胡說,娘生氣了。”說完伸手要打晴兒。
蕭離伸手攔住紅妝的手,想了想然后問晴兒:“晴兒,你吃過糖葫蘆嗎?就是吃起來又酸又甜的那種。”
晴兒一聽到好吃口水就流了出來。“那個糖葫蘆好吃嗎?”
蕭離點點頭,“非常好吃,咬上一口酸酸的,甜甜的,還有些粘牙。”
晴兒口水都流到衣襟上了,問蕭離:“那你會給晴兒吃嗎?”
蕭離用手幫著晴兒擦了擦口水說道:“只要你以后不叫我大壞蛋,等到了邯鄲我就做給晴兒吃。”
晴兒又問:“那什么時候能到邯鄲?”
蕭離想了想說道:“很快就能到,到時候我要給晴兒做好多糖葫蘆吃。”
“你是大壞蛋,燕兒姐姐說你說的話不能信。”
“若不然這樣,我們拉勾,誰說話不算數,誰就是大壞蛋好不好?”
“好。”
一只大手和一只小手,相互拉勾。
蕭離站起身來對暗自著急的紅妝說道:“在我來的地方,如果是小孩子說了不應該說的話,叫作童無忌。而大人說了不應該說的話,叫作別有用心。”
紅妝忙欠身,“將軍不怪罪晴兒便好。至于雪燕公主說的話還請將軍也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