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感覺嘴里好像有一把沙子一樣,口渴難耐。忍不住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水,水……”
有人扶著蕭離的身體,喂蕭離一杯水。蕭離喝了一杯水感覺好多了,又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王妃放下茶杯,對趙銳說道:“他失血過多,并且受傷沒有及時處理傷口,現在傷口已經化膿,趕快命人去庫房取上等的金創藥來。”
趙王喊來小太監,讓他去庫房去取上等的金瘡藥。
趙王用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那日長街,孤王原以為燕公子是為了蕭離,現在才知道原來竟然是為了葛老。”
王妃馮瑤瑤一聲冷哼。“別和老娘說,你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趙王沉吟一刻。“算起來,葛老有十數年沒有進入流放之地了。一定是燕公子在流放之地知道了什么,并且告知了葛老。”
“葛老這么做當然是與傳說有關,等這個小子傷勢好轉些,打發出宮,然后我們要進去查看一番。”
“這樣做葛老一定會起疑心,恐不好交代啊!”
“你這個蠢貨!最近進出流放之地之人,都經歷了匪夷所思之事。你以此為借口帶群臣進入查看,并且可以與葛老明說,也是為了替葛老探查傳說之事便可。”
趙王點了點頭,“看來也只有如此了。若是傳說中之事屬實,并且出世。那是天佑我大趙必興啊。”
王妃馮瑤瑤瞪了趙王一眼。“老娘可不管你大趙興不興,只要老娘能夠離開這個破地方就行。如果運氣好些,能順便沾了一些祥瑞,那我就心滿意足了。如果你愿意,那咱們就一家三口離開這里。若是你不愿意,那老娘到時候就帶著玲瓏走。去更大更寬廣的世界去看看,我可不想我的玲瓏一輩子活在這種鬼地方。”
趙銳拿馮瑤瑤也是沒有辦法,他知道馮瑤瑤出身大明帝國的上流勢力家庭,肯下嫁給自己完全是因為那個傳說,那個能讓神闕大陸所有人為之瘋狂的傳說。
下午時分,擔心蕭離安危的長公主趙靈兒急匆匆地趕過來。看蕭離依然是處在高燒昏迷之中,忍不住掉眼淚,根本沒有在意自己的哥哥和嫂子怎么看自己。
馮瑤瑤上前好一番安慰,趙靈兒才不再流淚。
趙王雖然心里不滿,但是也只有生生氣罷了,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
蕭離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的世界很美,在那里似乎有自己所有想要的東西,他只想躺下來舒舒服服地睡一覺。忽然間趙靈兒拉著自己的手,哭著求自己跟著她走……
蕭離睜開眼睛,昏暗的燈火下自己的左手被趙靈兒握著,而趙靈兒卻俯在自己的胳膊上睡著了。
蕭離的左胳膊被壓得有點麻,但是沒有動,他怕吵醒趙靈兒。想必一定是趙靈兒照顧自己有些太累了睡了過去。那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蕭離微笑著閉上眼睛,也睡了過去。
蕭離又做了一個夢,他夢到自己和趙靈兒牽著手,走在春天的草地上,花兒次第盛開,蝴蝶在花叢中飛舞。那個只是能量體的女人正在和薇兒向他們招手,自己拉著向著她們跑過去,跑著跑著的趙靈兒突然掉進一個深淵里,蕭離慌忙用手去抓趙靈兒,靈兒,靈兒……
蕭離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王妃馮瑤瑤那張美艷的臉。
王妃馮瑤瑤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然后用含笑的眼神看著蕭離。“你差點就抓到它了。”
蕭離一看自己正抓著王妃胸前衣服的手,馬上收回來。驚惶失措地連忙道歉。“王妃,對不起,蕭離不是故意的,蕭離以為是靈兒,所以……”
王妃一雙手不停地在蕭離左肋忙碌著,一邊嘴角含笑地搶先說道:“嗯!如果是靈兒的就可以摸了?”
“額……”蕭離汗。
蕭離低頭道趙王妃正在給自己的傷口換藥。“多謝王妃……”話剛出口馬上就感覺有點不對,自己明明是一副甲胄,可是現在自己全身上下竟然光溜溜的。
王妃把蕭離傷口上貼的藥取下來,然后說道:“不許亂動,剛剛愈合結痂,等著。”說完把解下來帶著污漬的繃帶收拾帶走。
過不一會兒王妃又回來,從一個小瓷瓶子里把一些粉末撒在蕭離傷口上,粉末一接觸傷口有些冰冰涼的感覺,很舒服,卻有些癢。
王妃一只手隔空輕輕一抬,蕭離感覺全身都不能動,接著身體便從床榻上懸浮起來,王妃用另一只手幫蕭離纏好繃帶,打成結。然后蕭離身體緩緩落回床榻之上。
蕭離感覺全身似乎又能動了,有些尷尬地說道:“蕭離真不知道應該怎么感謝王妃?”
王妃突然用手捏了一下蕭離的臉蛋說道:“你剛才占了本王妃的便宜,你說說這筆賬應該怎么算。”
蕭離頓時臉紅。支吾試著給王妃解釋。“適才實在是對不起,蕭離以為,以為……”蕭離沉默了,因為自己如果說以為是趙靈兒,那也不妥,因為趙靈兒自己也不能動手動腳。
王妃馮瑤瑤看著蕭離的窘態掩口而笑。片刻方開口道:“你昏迷了兩天,靈兒在這里陪了你兩天,今天早晨才離開。康尚書和魯翰林都來看過你,看你沒事就離開了,你也不用惦記。”
蕭離剛要掙扎想起來,就被王妃用一種柔和的力量制止住。“傷口剛愈合,不許亂動,所以你還是老實躺著吧。我這就讓人去給你弄點吃的。”王妃馮瑤瑤說完離開。
王妃端來一碗粥走進來,然后扶著蕭離坐起來,打算喂蕭離,蕭離趕忙拒絕。
王妃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笑吟吟地看著蕭離喝粥。
蕭離喝了兩口,感覺就是很別扭。“王妃,您這樣看著臣,臣吃不下去。”
王妃打了一個哈哈,“和我你還不好意思?”然后悄悄問道:“你猜你身上的甲胄和衣服,是靈兒幫你脫下來的,還是我?”說完掩口而笑。
蕭離臉一下子就紅了。既然對方這樣說了,那一定是對方無疑。但是又覺得不對,按理說宮里不缺太監和宮女,怎么會是她給自己褪的衣物?他不知道的是趙王答應燕千機,要王妃親手照料蕭離。所以不敢假手于宮女和太監。
“你這個小家伙可是吃香得很啊!燕公子為了你不惜要滅人滿門,我和大王可不敢怠慢。”
“臣,惶恐!請王妃別嚇臣。”
“我只不過是據事實而罷了。”
蕭離可不想讓趙王和趙王妃感覺自己與燕千機的關系,可以讓燕千機無限偏袒自己。所以略帶無奈地說道:“其實我與燕監軍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多有齟齬,所以在世外桃源那兩年也很少見面說話。”
王妃自己端起茶杯,“如今燕公子又做了監軍,以后你們應該還有很多機會交流。只是不知以后蕭將軍會有何打算?”
蕭離放下吃完的粥碗。“臣原本打算等此件事情一了,就去一趟虎威將軍鐵開山的老家定州蓋縣,當年鐵開山的案子也有很多疑點,臣打算去重新查一查。”
“你還真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先是幫自己的先生冤案昭雪,然后是打算幫自己的玩伴。那就在我這里好好養傷吧,等身體康復了,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其實臣,現在就想出宮,臣這個身份,留在宮中實在是不太合適。”
“相信我,整個皇宮里最想讓你早日離開的只有大王與我。不用懷疑我說的話。”
蕭離沉默。他能夠猜到燕千機為了讓自己早日康復,一定是給他們施壓。
王妃過來收起蕭離的粥碗,“蕭將軍,你就安心在這里養傷吧,將軍府與翰林院還有你的飛虎軍都等著你早日康復。王妃端著粥碗離開。
趙王趙銳手里抓著一把魚食撒到池子里,看著那些游魚爭先恐后地搶食。王妃馮瑤瑤行來到欄桿邊上,看著水中的魚群。
“他醒了?”
“醒了,燒退了,傷口也開始愈合,還喝了一碗粥。”
“可有發現?”
王妃馮瑤瑤搖頭。“沒有任何發現。”
趙銳沉默不再說話,繼續喂著魚。
王妃馮瑤瑤突然問道:“你該不會懷疑我對你有所隱瞞吧?你可要知道老娘孩子都給你生了,如果在相互猜忌還有意思嗎?”
趙銳生氣地反駁。“我可有如此說過?”
馮瑤瑤一聲冷哼。“想也不行,別當老娘是傻子。”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銳知道馮瑤瑤能夠嫁給自己的真實目的是什么,她也不過是她們家族的犧牲品而已,為了隨時掌控流放之地那個傳說,又有幾個人會看重親情。趙銳也不傻,燕千機已經告訴自己了,一切都是葛老的意思。就像這次燕千機又一次做了監軍一樣,寸步不離地跟在蕭離身邊,目的還不是為了那個古老而又荒誕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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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離在王宮里度日如年,其間長公主趙靈兒來看過自己兩次,每次都想借故留下,但是都被趙王趕走。王妃但是把蕭離照顧得不錯,當然在其間王妃有意無意與自己閑聊的時候,會用神識探查蕭離的大腦。而蕭離每次都假裝不知,應付過去。
七日之后蕭離被一輛馬車拉出宮,送回了將軍府。
蕭離一回到將軍府,整個將軍府的門檻似乎都要被踩爛了。康慶中來了,吳運昌來了,工部,吏部都有人來。天天都有各種前來探望的人,當然兵部四品五品六品的人居多,至于趙星云初免這樣的人當然更是天天來看望一次。到后來兵部侍郎柳松竟然也前來探望,這讓蕭離頗感意外,并且兩人相談甚歡。
魯達除了蕭離剛回來時,過來看過一次,然后接連三天沒有來。
今日魯達上門見到蕭離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兵部侍郎柳大人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