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的初免到來讓蕭離頗感意外。在蕭離看來,昨日大家都弄得灰頭土臉幫著收拾,那是面子,而今天初免竟然還能過來幫忙,可就是人情了。
“想不到初兄今日還能過來,蕭離心存感激。”蕭離拱手。
初免忙回禮。“蕭將軍這是哪里話,能為蕭將軍效勞是初免的榮幸,只是怕幫不上什么忙,只要不給將軍添亂就好。”
初免還不等蕭離說話,就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是真不想過來,昨天弄的泥土一身啊。可是老師大清早就把我喊起來,非讓我過來幫幫手,蕭將軍你也看到了,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干粗活兒的粗布衣服。”緊接著又小聲說道:“其實是老師自己想過來將軍府,但是礙于他身為前輩和那張文壇巨匠的面子,拉不下臉來。所以只有我這個弟子代勞了。”
蕭離聞禁不住一笑。“是蕭離的錯,等我安頓好了,一定去拜會令師修老。”
初免聞擺擺手說道:“蕭將軍千萬別去。”
著急有些詫異地看著初免。
“如果蕭將軍去了,他能拉著你的手聊上三天三夜,煩!”
蕭離搖頭輕笑。“看來知師莫如徒啊!”
初免又嘆了口氣。“家師自從看了蕭將軍的那些詩文,沒少罵我。”
“哦,這是為何?”
“你看看人家寫的詩文,再看看你寫的都是什么玩意兒?平時讓你多看書,你就是不聽!唉!徒不如人慚愧啊,慚愧!”初免惟妙惟肖地學著老師修老的樣子。
惹得蕭離忍不住而笑,連忙拱手打趣地說道:“看來倒是蕭離連累了初兄。”初免繼續說道:“把我罵急了,我就說,你罵我有什么用。你讀書多,有本事你也寫幾篇這樣的詩文啊!”
蕭離拱手連稱“慚愧!”
此時同田玉竹一起走進來的柳青荷接聲道:“初免你又在說修老的壞話,改日再見到修老一定告知修老。”
初免看著也同樣穿著粗布衣裳的柳青荷裝作生氣地問道:“哪里來的村婦,信口胡,誣陷本公子?”
柳青荷和田玉竹雙雙與蕭離見禮,蕭離回禮。
初免這句“村婦”把田玉竹也惹得不高興了,因為她今天也是穿著粗布衣裳,大家都是打算過來幫忙的。所以兩名女子就與初免打起嘴架。
一時之間把蕭離弄得插不上話,看樣子初免平時和她們沒少打嘴架。
就在三個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突然聽到康莫愁聲音大老遠就傳過來。“蕭離你給我出來。”
康莫愁怒氣沖沖地走進月亮門,來到眾人面前向蕭離說道:“你今天要給我一個解釋。”
蕭離一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地看著康莫愁。“莫愁師妹,我要解釋什么?”
康莫愁雙手一叉腰問道:“我爹為什么要叫你爹,今天你要給我解釋清楚了,若不然我和你沒完。”
此時就見剛剛走進月亮門的趙星云接道:“其實這事兒我也很是好奇。”
幾乎所有人都看著蕭離,蕭離一陣頭大。因為他突然想起來長公主說起自己的婚事時,就說過康莫愁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加以調教即可。當然蕭離也自然想到了南宋大學士洪邁,記錄在《容齋隨筆》上和蘇東坡有關的一個典故,河東獅吼!
蕭離在眾人的目光中無奈地清了清嗓子,想了一下如何措辭,然后把那天打賭的事情講了一遍。
大家聽完整個過程這才明白其中的原委,更是知道,原來那首《望月思人》是在這種情形寫出來的,讓大家嘆服的是,因為一個打賭蕭離竟然寫出了這首絕世之作。
莫愁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心中的怒火也漸漸褪去。嘴里嘟嘟囔囔半天方說道:“一個打賭玩笑而已,當不得真,以后蕭離師兄要稱呼我父親伯父才好。”
初免在一旁忍不住贊嘆道:“康大人真乃是我輩之楷模啊!”
趙星云頗有深意地接道:“想不到康大人竟然會如此信守承諾,真乃是我大趙文人之典范也!”
柳青荷與田玉竹因為此事,也不得不佩服康慶中康尚書的為人,紛紛贊嘆!
初免看著大家的表情,問道:“你們在想什么?”
柳青荷回答道:“當然是敬佩莫愁父親康大人信守承諾的人品。”
初免嘆了口氣說道:“你們都錯了。我說的是康大人和詩神比試誰詩文寫得好,輸了當兒子,真會找刺激啊!”
蕭離:“額……!”
趙星云、田玉竹、柳青荷三人瀑布汗。
康莫愁聞反應過來當時就炸了。“初免……。”
初免忙說道:“你蕭離師兄在這里呢!咱可是淑女,淑女,淑女……”
康莫愁咬著牙恨恨地看著初免,然后對蕭離扭捏地說道:“蕭離師兄,其實人家平時不是這樣子的。”
在場所有人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