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落到周安身前,也抱拳回禮道:“在下蕭離。”
周安抱拳。“周安見過蕭將軍。”
此時突然有個白衣公子站起來怒斥道:“大膽周安,蕭將軍乃是三品安遠將軍,你一個區區六品裨將見到蕭將軍還不行跪拜之禮?”
說話的是另一張桌子上的一個白衣公子哥打扮之人。
長公主趙靈兒看那個白衣公子針對周安,禁不住暗自皺了一下眉。
在座其他認識這個白衣公子的人都竊竊私語。
蕭離不知道這白衣公子是何人,雖然表面上看是在幫自己,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在針對這個周安,想來平時兩人也甚是不睦。
那個白衣公子的話,讓周安一時之間卻也無從對答。
蕭離向那個白衣公子一抱拳說道:“這位公子此差矣!想來今日大家進入芻狗林之時,一定會有人講起這芻狗二字的含義。大家在這里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人人平等,你我皆是芻狗,又何來的幾品官階之說。”
所有人點頭贊同,周安更是心下感激蕭離幫自己化解這個局面。抱拳說道:“蕭將軍大人大量,周安受教了。”
蕭離緊接著又說道:“再說周兄這六品裨將是在戰場上得來的,而蕭離這個三品將軍有點虛。”說完自嘲地一笑。
周安聞對蕭離好感更是大增。其他人也是一樣,感覺這個蕭離也沒有大家想得那樣,如兇神惡煞。而這兩天吃的苦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蕭離對站在桌邊的侍候女子吩咐道:“每一桌添兩壺酒。”
那個女子答應一聲,退下去安排。
不一會兒功夫幾十個教坊女子端著托盤給每一桌都添了兩壺酒。
蕭離拿起酒壺又從托盤里取出一個空杯子,在杯子里倒了一杯醉紅顏遞給周安。
周安忙拒絕。“這可使不得,蕭將軍。”
蕭離強行把酒杯塞在周安手里。“有何使不得,這叫地主之誼。”
蕭離又倒了一杯酒,然后向大家舉杯。“此次我趙國詩詞大賽能在我世外桃源舉辦,是我世外桃源之幸。今日高朋滿座,使我世外桃源蓬蓽生輝。今日蕭離借水酒一杯,以敬各位聊表謝意。”蕭離向大家一一示意,所有人都站起舉杯,大家一飲而盡。
蕭離敬了大家一杯酒就打算離開,可是卻被周安攔住。“蕭將軍,聽聞那篇《望月思人》是長公主第一次來谷中,與康大人等月下共飲而作,今日我大趙青年才俊與大家閨秀來此齊聚一堂,或多或少也是因蕭將軍那篇《望月思人》而來,都想一睹大將軍風采。今日得見蕭將軍實乃我等幸事。我等既是慕名而來,蕭將軍何不現場揮毫潑墨,令我等再次見識一下蕭將軍大作,以增雅興。”
蕭離懵了,啥情況這是?若是在雙月湖那就沒有什么可矯情的,畢竟二十四橋都修好了,就是等著在這些少年才俊和富家小姐面前露一手。可是現在老子根本沒有準備啊!
蕭離:“這樣很是不妥吧?今日是我大趙所有青年才女才俊齊聚一堂的日子,蕭離就不獻丑了。蕭離有些不勝酒力,就此別過,就不打擾大家的雅興了。”說完雙手抱拳就要離開。
周安馬上攔道:“難道是蕭將軍認為我們欣賞不了將軍之大作,還是大將軍只有那一篇《望月思人》?哦,其實這也沒有什么,才思泉涌之時,佳作自然躍然紙上,若不然就算抓破頭也寫不出一句來。更有人窮其一生寫不出一句好文,像蕭將軍這篇望月思人足以站我大趙文壇一席之位了。”
“臥槽,這是啥意思?這是在捧人還是損人?還是在懷疑之前那篇,也不過是弄虛作假而已。”
那個剛才斥責周安的白衣公子又站起斥責周安。“大膽周安,難道你這是譏諷蕭將軍的才學,還是構陷長公主與蕭將軍弄虛作假?堂堂邯鄲四公子,竟然會說出如此不知深淺的話,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大家聽聞此立刻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本來心情不錯的長公主聽到那個白衣公子說出此,頓時面罩寒霜。
蕭離看著那個白衣公子,微笑著說道:“這位公子重了,蕭離胸中那點墨水平時自娛自樂尚可,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而今日實在是不勝酒力。若是日定大家不棄,定當與各位揮毫潑墨得以盡興。”心中卻暗罵那個白衣公子,“你他娘的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挖坑的?”
那個白衣公子神補刀說道:“蕭將軍文采我大趙皆知,將軍又何必妄自菲薄?大將軍不如當堂來一篇,告訴那些宵小之輩,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不然倒是讓人小看了。”
蕭離心里心頭在噴血。心中暗道:“你大爺滴,這小子是誰?一定讓人好好查一查,非要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天靈靈地靈靈,老祖宗們,你們誰在線,出來幫我虐虐這些目無尊長的小屁孩。”蕭離苦等了半天也沒有哪個縱橫文壇千年的老祖宗搭理自己,這個尷尬就別提了。
周安在一旁對那個白衣公子冷冷說道:“盧桂生,休得胡。周某絕對沒有看不起蕭將軍的意思,既然今日蕭將軍不勝酒力,那就改日再說。”說完向蕭離道:“蕭將軍既然不勝酒力,那就請蕭將軍休息,周某他日再行討教。”
蕭離見周安這么說心下松了口氣,向大家抱抱拳轉身向門口走去。
長公主趙靈兒雖然不喜歡盧桂生從中摻和,但是對于蕭離的離去也是有些失望,本來以為蕭離會現場再來一篇神來之筆大作,卻不料竟然會草草收場。
蕭離還沒有走到宴會廳門口,兩邊站立的教坊姑娘施禮,蕭離抬頭看到門外那個大銅壺造型的噴泉。當初自己之所以在大銅壺刻上黃河兩個字,靈感是來源于黃河壺口瀑布。
此時也聽到那個周安朗聲對大家說道:“周某未婚妻婷妹妹對蕭將軍的大作甚是喜歡,但是由于身體抱恙,無法參加此次大會。臨行前婷妹妹刻意囑托周某,等見到蕭將軍一定要討一篇詩文回去。看來周某此行有負婷妹妹之托啊!若知如此,這世外桃源不來也罷。”
蕭離站在距離門口十余步遠,看著大廳外那個巨大的銅壺噴泉蕭離笑了。心中暗道:“祖宗你終于上線了,來了就好。在他們面前舞文弄墨蕭離我是真不行啊!不過這些蠢貨在你們面前裝腔作勢,那就是找虐,找刺激。”蕭離緩緩轉回身。
此時周安也看著自己,原來他剛才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直是看著自己的背影。所以幾乎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蕭離先是搖搖頭,然后回過身來微笑著緩步走向周安。
此時原本一臉失落的長公主趙靈兒笑了。在她看來蕭離是不想和這些學子以及周安計較,但是此時周安成功激怒了蕭離。
周安看到蕭離又走回來,忙抱拳道:“蕭將軍您不是不勝酒力,打算去休息。怎么又回來了?”
蕭離先沒有理會周安,而是向桌前那個伺候的教坊姑娘說道:“速去取酒來,要多些拿杯子來。”
那個教坊姑娘答應著下去。
蕭離看著周安微笑著說道:“適才聽周公子所,原來此次來我世外桃源是受未婚妻婷小姐所托。如果就這樣讓周公子空手而歸確實有些說不過去,更不是我世外桃源待客之道。”
蕭離抬頭向二樓扶著欄桿觀望的魯達,躬身說道:“還請先生為學生執筆。”
“啊?哦!”魯達忙沿著樓梯走下來,來到眾人面前。立馬就有教坊姑娘去取筆墨紙硯,更有人把身邊的一張桌子給騰出來。筆墨紙硯取來,立馬有個青年主動上前研墨,有人幫著鋪開紙張。
那個取酒的教坊姑娘領著另一個姑娘,兩個人托著托盤走過來。放下托盤,四壺酒,二三十個杯子。
蕭離:“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