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滿臉堆笑。心里暗暗說道:“我了個大次奧,長公主白給干一天活兒,還要收一千頭牛,王室就是這么任性?”
陳太揮揮手。馬上就有人上來用一個細小的鐵器,在打算參加播種和翻整土地的每個人腰牌上的小孔上按出五個通明的小洞。
立刻有人給大家演示如何操作機械。當然更多的人選擇免費收取谷茬。
到最后留下十多個青年和幾個女子,被送回第一站停下的水車旁,每個人的腰牌被打出十個通明的小洞。
掌燈時分。
“聽說長公主真如你小子所料一樣,參加了播種,并且愿意支付一千頭牛的費用。你小子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蕭離夾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唉!看來還是要少了。應該扣她五百個腰牌的點數,淺薄了啊!”
魯達放下酒杯。“胡鬧,這么做和明搶有什么區別?并且這個長公主待你不薄。人做事要留有余地。”
蕭離把碗里的飯吃完,放下筷子。“先生,那套播種器具對于趙國來說,價值幾何?”
“你小子弄出來這個播種器具對于任何國家來說,都不能用財務來衡量。它在人力方面……”魯達突然停下來,看著蕭離。
“你小子是說長公主這是在偷師?不對啊,參與制作的木匠和鐵匠長公主都已經帶出去了。”魯達疑惑地說道。
蕭離笑了笑,然后冷冷地說道:“沒有經過我同意,這里的東西誰都帶不走。”
“你是說……?”魯達不解。
蕭離嘆了口氣。“苦了他們,希望他們都沒事。”
“你說的他們指的是?”魯達更是被蕭離給說懵了。
蕭離笑了笑,他知道人無論做什么都要有所犧牲。只不過這次犧牲的是別人。
蕭離迎著蕭殺的風和那個硬物摩擦的聲音奔跑,人也快速沉入到那片虛無之中。在那無邊的虛無之中飄蕩,沒有任何憂愁與煩惱,只有自由自在……
薇兒看著鏡子里的蕭離。“那些手帕我看見了,繡上去的圖案真美,離兒寫的詩文更美。四張機。鴛鴦織就欲雙飛。可憐未老頭先白,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薇兒反復低吟著。
“薇兒娘也喜歡這些舞文弄墨的小玩意兒?”蕭離專心地給薇兒梳著頭。
“我以前不是很喜歡,后來變成了廢人,又因為你寫得好,所以慢慢就喜歡了。”薇兒回答道。
蕭離看向鏡子。“你從來沒有說過你的過去,為什么不說給我聽聽?”
“你現在還太弱,知道又能怎樣?”薇兒也看向鏡子。
“那何不說說,我怎樣才算不弱。”蕭離問。
“能夠與三流勢力抗衡,那個時候才算強者,最少也要是一個九階武神。”
“武神?那是什么境界?”蕭離不解。
薇兒看著鏡子里的蕭離,她不確定蕭離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按照你現在的修煉進度,最少要五百年才能成為武神。”
蕭離啞,不知道應該如何回復薇兒。
“最可笑的是我武道根基已經不在了,只是一個凡人,我活不到一百年。”薇兒笑了,笑得很美,也很凄婉。
蕭離梳頭的手停了下來,看著鏡子里的薇兒。他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更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薇兒。
“用不了二十年,我就會像你寫的詩文一樣,生出白發。”薇兒依然在微笑。
蕭離從后面伸出手摸著薇兒的臉頰。薇兒把臉貼在蕭離的手上,閉上眼身子向后靠。淚水順著蕭離的指縫流入蕭離的掌心,很燙很燙。
過了很久,薇兒緩緩坐正身子,微笑著擦去淚水。妝又花了,還惹得離兒不開心。
蕭離很勉強地笑了笑,手扶著薇兒的雙肩,頭從一側探出。薇兒流淚的樣子也是這么好看。頭已經梳完,略挽起的發髻后面斜插著一柄檀香扇。這是蕭離在地球上看到過發飾,今日想起就給薇兒做了一個,薇兒很美。
薇兒一邊補妝一邊說道:“聽魯先生說長公主也來參加這個詩文大賽,你作何打算?”
“也沒有什么特殊的打算,只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羞辱她一下而已。”蕭離回答。
“你要做什么,她貴為長公主你不可以亂來,你要借助她的關系離開這里,所以你不可以胡鬧。”
蕭離拍拍薇兒的肩膀。“放心吧,如果她把我當朋友,那么很多東西都可以談。”
“我更看好燕監軍的提議,你為什么不去大明帝國,那里的舞臺更大,為什么非要在這個小小趙國做個將軍?”
“大明帝國的水更深,現在去不適合,就像你說的,我太弱了。燕監軍雖然有很深的背景,但是我不能靠他上位,位置是自己掙來的,不是施舍來的。這也是我不接受趙靈兒的提議,去做文官的原因。”
薇兒突然醒悟。“如若離兒接受長公主的提議做了文官,那么一定會招來很多人非議,說離兒是仗著長公主上位,所以你才非要做這個將軍,堵住所有人的嘴。”
蕭離:“這些平時鼻孔朝天的王孫貴胄家的公子小姐,昨天我讓他們去農田勞作一天,晚上又與農戶同住,就是想殺殺他們平時的跋扈和傲慢。今天又安排他們去窯里做陶瓷,就是想磨磨他們的性子。薇兒娘你應該去準備一下了!你這個世外桃源詩詞大賽主持人,今天晚上可是有得忙了,順便也要給大家亮個相。”
薇兒笑著說道:“你是怕我寂寞,給我找點事兒做,這點我很清楚。其實最適合做這個世外桃源首次詩詞大賽主持人選應該是魯先生,而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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