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銳緩緩把沖好的茶倒入杯茶中,拿起來放在坐在對面的趙靈兒面前,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趙靈兒端起來淺淺嘗了一口,茶入口有些微苦,但飲下以后口中生甘。“王兄沏茶的功夫越來越高明了。”
趙銳淡淡地說道:“上好的茶需要上好的水,也需要一個懂得火候的人來沏,當然,更需要一個懂的人來品。”趙銳端起茶杯淺淺呷了一口。
“靈兒知道王兄的茶很苦,但是無論怎么樣都要喝下去。因為王兄不喝就會被別人喝了。”趙靈兒也意有所指地一邊喝著茶,一邊說著。
“老四那邊最近好像又有點耐不住寂寞了,他很想嘗嘗王兄我手里這杯茶啊!”
趙靈兒用手擺弄著茶杯,無奈地說道:“我不想看到你和四哥之間的爭斗,更不想看到你們誰受傷。”
趙銳笑了笑。“前日葛老還提起此事,怪我當初太過于心慈手軟,才會留下此等麻煩,現在想來我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趙靈兒嘆了口氣。“當初王位原本是四哥的,是王兄奪了四哥的王位,四哥為此也是耿耿于懷。所以你們這些年才會明爭暗斗,你來我往,我看著都頭疼。”
“所以說做事不能心慈手軟,何況我們都是生在帝王家。”趙銳頗有感慨。
“所以你就殺了你和劉妃的兒子?為了不留下后患?”趙靈兒反問。
“也是也不是。”
“王兄是為了靈兒?”
“也是也不是。”
趙靈兒愣住了。“那王兄是為何?”
“你了解那個燕千機多少?”趙銳一邊續茶一邊問趙靈兒。
“我也不了解,那日王兄剛傳旨讓靈兒持印璽去靈異谷,葛老就帶那個少年登門,葛老說讓我帶上他他可以護我周全。王兄為何問起此事?莫非王兄也相信那些謠傳不成。”
趙銳搖頭道:“這個斷然不會,不過那日為兄去見葛老,葛老只告訴為兄他不是接替葛老做護國國師的人。”
趙靈兒皺眉道:“他竟然不是接替葛老做國師之人?”趙靈兒也一直以為燕千機是來接替年老體衰的葛老,來做趙國新一任護國國師。
趙銳搖頭道:“我也是前日從葛老口中得知,不過我感覺葛老對那個燕千機的身份有很深的忌憚。”
趙靈兒想了想說道:“葛老守護趙國百年,在王兄坐上王位也有幫襯,料想也不會做出對王兄不利的事情來,這個大可放心。”
“對了,靈異谷那個毛孩子不知有何本事,竟然能連續兩季交齊二十一萬石靈米,若是說因有以前陳米充數,如今也差不多告罄了吧?”
“你說那個蕭離?這個不難,過幾個月征收靈米時便知。王兄這個蕭離卻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詩文是至今唯一能讓靈兒佩服之人,沒有第二人選。”趙靈兒禁不住回憶起去年和蕭離在一起縱馬狂奔的日子。想到那個小子竟然對自己動手動腳,臉不由得一紅。還有那個雙月潭不知如今是如何模樣,記得和蕭離一起把腳泡在潭水中……
趙銳不用神識探查都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心里在想些什么,因為所有的事都已經寫在趙靈兒的臉上了。
趙銳沉默了一刻,用手指輕輕扣了扣案幾。“我知道你那杯茶也很苦。”說完端起茶杯淺淺呷著。
趙靈兒回過神來,微笑著說道:“再苦的茶都不可能苦一輩子,不過總是要苦一陣子。”
趙銳飲著茶不說話,心中暗道:“是啊!再苦的茶也不能苦一輩子,但是總要苦一陣子。”不過趙銳突然明白過來,趙靈兒這句話不是在安慰自己,所以抬頭靜靜地注視著趙靈兒。
趙靈兒正眨著一雙好看的大眼睛,嘴角噙著微笑看著自己的親哥哥。
趙銳慢慢飲了一口茶,說道:“生在帝王家,有些茶再苦都要喝完。”
趙靈兒挑釁地看著趙銳問道:“如果我不呢?”
“靈兒不得胡鬧。”趙銳淡淡地說道。
趙靈兒端起茶杯也慢慢地喝著茶。過了一刻突然微笑著說道:“王兄,你說我給我夫君寫信,告訴他我懷了他的孩子,你猜他會不會高興?”
趙銳馬上臉色一變,展開神識探查趙靈兒的腹部,發覺趙靈兒沒有懷孕臉色才好轉。“這種玩笑以后不要再開了。”
“如果我不是開玩笑呢?”
趙銳一拍桌子。“你敢!”
趙靈兒站起身把茶杯一摔,轉身向外就走。
趙銳看著趙靈兒的背影怒不可遏,揮袖把案幾上所有東西都掃到地上。
蕭離四仰八叉地躺在蕭殺平原上,大口地喘著濁氣。一千里,終于可以跑到一千里了。
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你個軟蛋,這就累得不行了?虧你還是一個男人。”
“你家男人才不行,老子只是感覺這里風景不錯,躺在這里看看風景,你管得著嗎?”蕭離嘴硬地回復著。
那個透明女人早都習慣了蕭離這張破嘴,也不和他計較。“武將六階都多長時間了,你最近一點都沒有進步。太讓人失望了,你就是廢材一個。”
“老子白天太多事要做,晚上還要往主城門這邊跑,哪有時間練功?”
“你吃飯的時候心里可以同時想事情嗎?”透明女人問。
“弱智,吃飯是用嘴,想事情是用腦,怎么不可以同時進行?”
“聞風而動是練腿和自身對風的感知力,創世經是領悟能力。弱智!”
“什么?你是說我可以一邊奔跑一邊修煉創世經?”蕭離一下子坐了起來。
“你以為呢?”
“你怎么不早說?”
“你問了嗎?弱智!”那個女人把蕭離剛剛說自己的話送回給蕭離。
蕭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