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他,屋里其他人也都驚呆了。
符二打虎的消息,根本就沒傳到青龍村來。
這么大的事,如果傳來了,不可能沒人知道。
蘇陽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他真是神仙下凡,能掐會算?
懷芷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他本就好奇心重,此刻更是抓心撓肝地想知道答案。
“巡檢老爺,您……您是怎么知道符二能打虎的?”
懷芷忍不住問道,一臉的求知欲。
蘇陽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對樊小娥說道:
“小娥,你去把符大娘子叫來,這事兒……跟她家男人有關。”
“哎!”
樊小娥答應一聲,轉身出去了。
她走路的姿勢很好看,腰肢款款擺動,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
懷芷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跳也快了幾分。
村里的女人都說,樊小娥幾個自從來了青龍村,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吃得飽,穿得暖,還有蘇巡檢護著,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人一舒坦,精氣神自然就好了。
再加上稍微打扮打扮,那模樣,真是……勾人!符二打虎的奇聞,像長了翅膀,在清陽縣的大街小巷里亂竄。
徒手搏殺猛虎,這是何等神力?縣太爺都驚動了,親筆寫了嘉獎,要提拔他當都頭。誰知這屁股還沒坐熱,就因陳年舊案,鋃鐺入獄。
這劇情,比戲臺上的還跌宕!清陽縣里,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小兒,誰不議論幾句?
懷芷這廝,肚子里裝滿了“為什么”,天生就是個八卦簍子。這種奇聞,他能錯過?早就打聽得門兒清,還自個兒潤色加工,說得神乎其神。
“巡檢大人,各位,”懷芷故意壓低聲音,吊足了胃口,“你們可別小瞧了符二,他可不是凡胎,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虎嘯崗的金睛白額大蟲?算個屁!平日里吃人嚼骨頭,威風得緊,可一見了符二,立馬嚇得屁滾尿流,骨頭都酥了!被符二爺三拳兩腳,揍得哭爹喊娘,磕頭如搗蒜……”
蘇陽聽得直皺眉,心里暗暗搖頭。
這懷芷,比那孫玉哥還多長了一張嘴,不去茶館說書,真是屈才。可惜,這嘴里沒幾句真話,凈是胡吣。
細細一琢磨,靠譜的也就那么幾件:
一,符二確實打死了老虎;
二,確實當了都頭;
三,這都頭位子還沒焐熱,就下了大獄。
懷芷一邊唾沫橫飛,一邊偷瞄眾人的神情。
樊小娥幾個婦人聽得入了迷,小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他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哼,一群鄉下婆娘,頭發長見識短!長得再標致又怎樣?還不是沒見過世面!小爺我略施口舌,就讓你們心服口服!”
正美滋滋呢,冷不丁和蘇陽的眼神對上了,他像被澆了一盆涼水,立馬蔫了。
蘇陽的眼神,似笑非笑,仿佛在說:“小子,你那點小把戲,我還看不出來?”
懷芷自小跟著錢福生走南闖北,也算半個江湖人,察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蘇陽這眼神,他哪能不懂?
知道自己這點伎倆瞞不過人家,索性閉了嘴。
心里也清楚,在座的,只有蘇陽值得他巴結。
蘇陽不買賬,他說破大天也沒用。
意識到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懷芷話鋒一轉,開始打聽起師父的掌上明珠。
他繞了幾個彎子,才吞吞吐吐地說:“蘇巡檢,家師……家師甚是掛念曉柔,不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