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肥掌柜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蘇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到頭頂。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蘇……蘇老弟……我……我……”
肥掌柜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怎么,還想跟我耍花招?”
蘇陽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不……不敢……我……我說……”
肥掌柜再也堅持不住,
他哭喪著臉,將自己藏錢的地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蘇老弟……我……我真的……沒騙你……我的錢……都……都被顧明遠那個……王八蛋……給……給搶走了……”
肥掌柜說到最后,幾乎是聲淚俱下。
蘇陽聽得直皺眉,
這老圓,不會是想借著哭訴來博取同情吧?
不過,
他也不在乎。
反正,只要能從他身上榨出油水來,管他是不是真的被顧明遠搶過。
“行了,別哭了。”
蘇陽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我不管你跟顧明遠有什么恩怨,我只知道,你現在欠我的錢,必須還!”
“是是是,我一定還,一定還……”
肥掌柜連連點頭,
生怕說慢了,又會惹惱蘇陽。
“來人,把他帶下去,好生看管!”
蘇陽一聲令下,
立刻有幾個小子過來,將肥掌柜押了下去。
“陽哥兒,這老圓要是還不上錢怎么辦?”
路旭東湊到蘇陽身邊,小聲問道。
“還不上?”
蘇陽冷笑一聲,
“那就讓他拿命來抵!”蘇陽的目光在院子里緩緩掃過,最終落在了癱軟如泥的肥掌柜身上。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葛如煙還在旁邊。
像這種血腥場面,還是不要讓她看到的好,一個弱女子,會給人造成心靈創傷。
“旭東。”
蘇陽朝路旭東使了個眼色,
“你帶兩個人,送老家娘去東街藥鋪瞧瞧,順便看看符福怎么樣了。”
路旭東一聽,頓時面露難色,支支吾吾:
“二哥,要不……我留下?”
他不想走,他想留下來。
他想看看蘇陽怎么收拾這幫不開眼的家伙,尤其是那個肥頭大耳的肥掌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鳥。
葛如煙確實美,身段、臉蛋都沒得挑。
但他路旭東心里有數,這種女人,不是他能碰的。
剛才蘇陽和那小娘子摟摟抱抱,親熱得很,他要是敢動歪心思,那不是找死嗎?
“怎么,你小子皮癢了?”
蘇陽眼睛一瞪。
路旭東嚇得一哆嗦,趕緊搖頭:
“沒,沒,我這就去,這就去。”
蘇陽的話,就是命令。
之前符福被打,孔遠山連個響屁都不敢放,他路旭東算哪根蔥?
路旭東帶著兩個手下,護送葛如煙離開。
院子里的氣氛,陡然一變,像是被抽走了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不用蘇陽吩咐,眾人都知道,好戲開場了。
肥掌柜和長江四煞,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冷汗涔涔而下,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唯恐惹惱了這位煞星。
“你。”
蘇陽隨意指了指長江四煞中一個長著鉤生虎的家伙,
“過去,讓那老小子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少一個子兒,仔細你的皮。”
周陽走上前,咔嚓一聲,剪斷了鉤生虎的綁繩。
他從地上撿起一把匕首,塞進鉤生虎手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鉤生虎握著匕首,手心里全是汗。
他抬頭看了看蘇陽,又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心里一陣迷茫。
這小子,是真不怕死,還是腦子缺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