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蘇陽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
“知道了,備馬!”“報!”
一聲急促的喊叫,打破了青龍村村公所的寧靜。
一個年輕后生,腳下像踩了風火輪,沖進院子。
“二哥!三溪鎮來人了!”
蘇陽眉頭一挑,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心想:這嚴巡檢,大過年的,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來人干啥的?”
蘇陽放下手中的茶碗,不緊不慢地問道。
“說是嚴巡檢請您過去,有要事相商。”
后生喘著粗氣,回答。
蘇陽摸了摸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
大過年的,能有什么要事?
該不會是擺了鴻門宴吧?
蘇陽心里泛起了嘀咕。
“知道了,備‘馬’!”
不管咋說,面子上的事兒得過得去。
人家正牌巡檢相召,咱一個當副手的,總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
蘇陽一邊在心里盤算著,一邊吩咐手下準備。
備馬?
當然不是真馬。
是滑雪板。
這玩意兒,可比騎馬快多了,還省力。
當然,光是人去還不行,還得帶上點兒土特產。
過年了,跟嚴巡檢搞好關系,總歸是沒壞處的。
蘇陽可不想成天被綁在三溪鎮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十來個精壯的小伙子,穿戴整齊,腳踩滑雪板,護著蘇陽,眾人順著臥龍溝前行,朝三溪鎮飛馳而去。
陳木生和孔遠山,倆人滑得最溜,像兩只離弦的箭,一馬當先,先一步進了鎮子。
這是老規矩了。
不管有沒有危險,都得先探探路。
萬一真有人設伏,也能提前報個信。
蘇陽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被人包了餃子。
路旭東帶著幾個小子,守在鎮子門口,以防萬一。
進了巡檢司,那些差役們紛紛躬身行禮。
蘇陽這身官服,在三溪鎮可是獨一份。
誰都知道,這是新來的副巡檢老爺。
嚴巡檢一見蘇陽,頓時就愣住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蘇陽身后,那些小伙子們手里拎著的東西。
好家伙,這小子帶的啥玩意?
花花綠綠的,還挺沉。
蘇陽也不客氣,直接進了嚴巡檢的“辦公室”,大喇喇地指揮著:
“來來來,將節日禮物交給嚴大人保管,孔遠山,你小子手腳麻利點!拿出點咱們青龍村的氣勢來!”
嚴巡檢這才回過神,看著桌上堆著的東西,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他先是皺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抽搐,最后干脆把頭扭到一邊,來個眼不見為凈。
桌上擺的,哪是什么金銀細軟,綾羅綢緞?
分明就是一堆山貨!
野豬腿還帶著毛,山雞的毛都沒拔干凈,幾條咸魚硬邦邦的,能當棍子使,還有那干蘑菇、干木耳,皺巴巴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錢貨。
嚴巡檢心里那叫一個氣啊!
這蘇陽,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好歹自己也是個巡檢,他給自己送禮,就送這些破爛玩意?
就算是做做樣子,也得弄點像樣的東西來啊!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在心里把蘇陽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嚴巡檢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算了,跟一個泥腿子置什么氣?能送點啥就知足吧,還指望他能送出什么好東西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