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頭也跟著附和,眉飛色舞。
“以后看誰還敢小瞧咱們青龍村!”
虎娃揮了揮拳頭,仿佛已經看到了青龍村揚眉吐氣的那一天。
“陽哥兒,當了副巡檢,是不是就不用服徭役了?”
木蛋撓了撓頭,問出了一個大家都關心的問題。
“就算服徭役,肯定也能撈個輕省的活計吧?”
生子也插了一句,滿臉期待。
在大元朝,老百姓最怕的不是交稅,而是服徭役。
稅雖然重,但咬咬牙還能挺過去。
徭役卻是要命的勾當,每次都有人去了就回不來。
就算能全須全尾地回來,也難免落下一身傷病。
要是蘇陽真能讓大家少服徭役,那可真是積了大德了!
一想到這些,小子們更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村里,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鄉親們。
……
“嗯?”
眼瞅著就要到青龍村了,蘇陽突然一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二娃子一個急剎,差點沒直接趴在冰面上:“陽哥兒,咋了?”
“噓,小點聲!”
蘇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前方,示意大家仔細聽。
小子們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照辦,一個個屏氣凝神,豎起了耳朵。
由于慣性,隊伍還是向前滑出了一段距離,有幾個小子沒控制住平衡,險些摔倒。
很快,大家就知道蘇陽為什么讓他們停下了。
一陣隱隱約約的哭聲,順著寒風飄了過來。
那哭聲,像是一條細細的線,在冬日的寒風里飄搖,牽扯著人的心。
“誰家在哭?”
二娃子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問。
“大冬天的,不在屋里待著,跑出來哭啥?”
石頭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木蛋左右看了看,臉色有些發白:“該不會是……碰上啥不干凈的東西了吧?”
這里距離青龍村不過幾百米。
雖說不遠,可大冬天,也跟荒郊野外差不了多少。
“別瞎說!”
虎娃瞪了木蛋一眼,“聽這聲音,像是個女人,還帶著個娃。”
蘇陽沒說話,示意大家繼續聽。
他把隊伍帶到臥龍溝南岸,利用地形的落差隱蔽起來。
哭聲斷斷續續,越來越近,確實是從南岸傳過來的。
“……孩子他爹……求你……孩子……”
女人的聲音很低,帶著濃重的哭腔,幾乎聽不清在說什么。
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悶雷一樣炸響:
“你給老子閉嘴!”
緊接著,是女人更低更壓抑的哭聲。
“這聲音……咋這么耳熟?”
二娃子撓撓頭,感覺好像在哪兒聽過。
“好像是……陳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