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看到,蘇陽正沖他擠眉弄眼,還偷偷比劃了一個掐脖子的動作。
錢福生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他想起了蘇陽的“威脅”,瞬間就慫了。
“我……我試試……”
他哭喪著臉,聲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沒辦法,誰讓自己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呢?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錢神醫硬著頭皮,操起了殺豬刀。
一開始,他手忙腳亂,笨手笨腳,把野豬弄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那場面,簡直比兇殺現場還嚇人。
不少膽小的幫工都嚇得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可漸漸地,錢福生竟然找到了感覺。
他越殺越順手,動作也越來越麻利。
到了后來,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只見他手起刀落,干脆利落,每一刀都恰到好處。
原本還一臉嫌棄的眾人,漸漸地都看呆了。
這哪是殺豬啊,簡直就是藝術!
等六頭野豬都收拾妥當,錢福生已經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可他臉上卻露出了興奮的神色,眼睛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那種感覺,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老錢,怎么樣?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蘇陽笑嘻嘻地湊了上來。
錢福生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喘粗氣。
他現在渾身酸痛,只想找個地方躺下,好好睡一覺。
“老錢啊,辛苦你了!”
蘇陽拍了拍錢福生的肩膀,表示慰問,
誰知他話鋒一轉:“這樣,今晚我親自掌勺,給你做一道拿手好菜――爆炒豬下水!”
“嘔……”
錢福生再也忍不住了,扶著一棵樹,哇哇地吐了起來。
一想到豬下水那股腥臊味,他就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蘇……蘇村正,我……我求求你,別說了……”
他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說道。
“好好好,我不說了。”蘇陽連忙閉嘴,他可不想把這位“神醫”給嚇跑了。錢福生嘴上推辭,可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叫。
蘇陽親自做的殺豬飯,他聞著味兒就邁不動腿了。
大夫到底跟常人不同,心理承受力強,前一秒還吐得昏天黑地,后一秒就胃口大開,甩開腮幫子猛吃。
蘇陽做菜,突出一個“香”字。
他特意從城里南貨鋪子買回的香料,可不是吃素的,再腥臊的野豬肉,也能給收拾得服服帖帖。
錢福生埋頭猛吃,他那閨女錢曉柔和小丫鬟翠環,也沒閑著,小嘴兒塞得滿滿當當。
錢福生余光瞥見,眉頭一皺,卻沒說什么,只是加快了扒飯的速度。
……
蘇陽可沒藏私。
第二天,他手底下的兄弟,廠區上的幫工,還有衛村隊的隊員,一個都沒落下,全都吃上了香噴噴的野豬肉!
六頭野豬,蘇陽帶著人,一晚上就給料理干凈了,這事兒早就在青龍村傳遍了。
大伙兒一邊嚼著肉,一邊咂摸著滋味,心里頭都跟明鏡似的:
跟著蘇村正,準沒錯!
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
青龍村這邊,大伙兒吃肉吃得歡天喜地。
清陽縣城里,顧明遠卻氣得七竅生煙。
“蕭煞,你個挨千刀的王八蛋,給老子等著!”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蕭煞給活吞了。
昨天傍晚,蕭煞帶著人,直接闖進門,二話不說就搶走了肥掌柜新弄來的三個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