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像是一道詛咒,在房間里回蕩。
果然,沒過多久,他的話就應驗了。
還沒等到天黑,王氏和王婉蘇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煞白,聲音顫抖。
“爹!不好了!出事了!小四……那小子消失不見了!”晚飯時分,蘇陽感覺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的破車,每一個零件都叫囂著疲憊。
一整天的操練,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累人。
他重重地坐在凳子上,仿佛能聽到骨頭縫里發出的酸澀呻吟。
自從樊小娥她們三個無家可歸的女人來了之后,林綺娘的日子倒是好過了不少。
以前那些挑水劈柴之類的重體力活,如今全被那三個女人爭先恐后地包攬了。
蘇陽有時甚至覺得,這哪是收留了三個難民,分明是請了三個保姆。
家里的飯菜質量也跟著蹭蹭上漲。
在蘇陽和林綺娘的悉心指導下,樊小娥她們的手藝進步神速,現在也能做出幾道像樣的菜了。
“陽哥兒,快趁熱吃!”
林綺娘端著一大海碗紅燒肉,笑盈盈地擺在蘇陽面前。
她心里清楚,自家男人這身板,干了一天的重活,全靠這碗油水來補充體力。
蘇陽也沒客氣,抓起兩個白面饅頭,夾起紅燒肉就往嘴里塞。
那吃相,真叫一個狼吞虎咽。
一眾小子都在旁邊眼巴巴地瞅著。
直到蘇陽開始動筷,他們才紛紛開動。
也不知打哪兒來的規矩,蘇陽不動筷,無人膽敢動筷。
那些老早就跟著蘇陽的小子,倒還沉得住氣。
好歹也算見過點世面,還不至于為了一口吃的就失了儀態。
可新來的那些小子就不同了。
這兩天,他們感覺像是掉進了蜜罐里,每天都能吃上三頓飽飯,而且頓頓都有肉腥。
這日子,簡直比地主老財家過的還滋潤!
“為了這口吃的,練死也值了!”
一個新來的小子一邊往嘴里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正當眾人吃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股子焦糊味兒突然飄了進來。
起先,這味道還很淡,就像是哪家燒火做飯時不小心燒糊了鍋底。
可沒一會兒,這味道就變得嗆鼻起來,濃煙也開始往屋里涌。
緊接著,一陣陣牲口的嘶鳴聲也從遠處傳來,夾雜著驚慌和混亂。
蘇陽猛地丟下飯碗,順手從墻上摘下一把砍刀,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
“出事了,抄家伙!”
其他小子一聽,也顧不上吃飯了,紛紛扔下碗筷,拿起自己的武器,緊跟著蘇陽沖了出去。
剛一出院門,蘇陽就明白發生了什么。
原本院子里的牲畜棚早就擠滿了,為了安置新買的牲口,蘇陽讓人在院子后面的一塊空地上,用竹子、木頭和茅草簡單搭了個更大的棚子。
此時,那新搭的牲畜棚已經完全被火焰吞噬。
大火熊熊燃燒,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把半邊天都映成了紅色。
“他娘的,這是怎么搞的!”
蘇陽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三步并作兩步,繞到后院。
只見牲畜棚已經燒成了一片火海。
圈養的畜生都被嚇壞了,早就掙脫了束縛,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哞――”
一頭渾身是火的公牛,像發瘋了一樣,朝著蘇陽就頂了過來。
蘇陽眼疾手快,一個側身,險險地避開了牛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