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真是青龍村的泥腿子吧?
錢福生一百個不信。
哪來這么牛的鄉下人!“老錢啊,現在知道為啥不讓你回去了吧?”
蘇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錢福生眼皮子突突直跳,心頭一陣亂顫。
稱呼變得可真快!
前一刻還“錢掌柜的”叫著,轉眼就成了“老錢”?
這是殺雞儆猴,立威立夠了,開始不把自己當外人看了啊!
錢福生腹誹:這小子,真不是個東西!
可轉念一想,要不是蘇陽,自己這會兒還在鼓里蒙著呢。
哪天被青虎嶺那幫殺才給剁了,怕是都不知道咋死的!
錢福生心里剛泛起一絲感激,又“騰”地一下竄起一股火氣。
這蘇陽,也太不是玩意兒了!
拿自己當猴耍呢!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蘇老弟,老哥我……真是謝謝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著蘇陽:
“要不是你,我這條老命,怕是就交代在這兒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我那閨女,也得好好感謝你!你真是我們父女倆的大恩人!”
這話聽著……
蘇陽把玩著手里的茶碗蓋,漫不經心地說:
“老錢,你這話說得我可有點兒糊涂了。難不成……你以為我綁了你閨女?”
“沒,沒那回事!”
錢福生的腦袋搖得像貨郎鼓:
“蘇老弟是啥人?那是響當當的英雄好漢!咋會干那種見不得人的勾當!您說是不是?”
他這話看似在夸蘇陽,實則綿里藏針,隱隱透著一股子威脅的意味。
蘇陽哪能聽不出來?
他放下茶碗蓋,“啪”的一聲輕響。
“老錢啊,你這話說的,可就有點兒意思了。”
蘇陽似笑非笑地看著錢福生:
“我這人,沒啥文化,就會瞎琢磨。小時候,我哥給我出了個謎,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啥……啥謎?”
錢福生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哥說,他手里攥著一只麻雀,問我還在不在人世。你說,我該咋答?”
蘇陽的目光,像兩把小刷子,在錢福生臉上來回刷著。
錢福生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這哪里是謎題?
這分明是催命符啊!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變了調:
“蘇……蘇老弟,小東人,我錯了!我真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蘇陽身后,幾個小子看得一頭霧水。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陽哥兒這謎題也太簡單了,明擺著是活的嘛!
錢掌柜的咋還嚇成這樣了?
幾個人交換著眼神,都想從對方那里找到答案。
孔遠山的腦門上,更是急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心里那個急啊!
這要是能答出來,陽哥兒肯定對自己高看一眼!
可這……這到底咋回事呢?
他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恨不得把眼珠子轉到腦子里去。
突然,他靈光一閃!
“有了!”
孔遠山一拍大腿,聲音都有些發顫:
“陽哥兒,我……我知道了!”
錢福生一聽,差點沒嚇暈過去。
他“咚咚咚”地磕著頭,像是要把地板磕穿:
“小東人,您發發慈悲,千萬別傷害我閨女!我給您磕頭了!”
蘇陽沒有理會錢福生,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孔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