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是請回吧,再不走,我可真要讓人‘請’您走了!”
錢福生一聽這話,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
這小兔崽子,軟硬不吃啊!
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可眼下這情況,錢福生也是毫無辦法。
他總不能真的豁出命去跟這幫小崽子們硬碰硬吧?
無奈之下,他只得悻悻地轉身,打算先回城里,從長計議。
可他還沒邁出兩步,負責放哨的四獠子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壓低聲音說道:
“陽哥兒,來人了!四個,都騎著馬!”
蘇陽一聽,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出鞘的利劍。
他上下打量了錢福生一番,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
眼下的情況,必須得搞清楚。
來的這四個人,和搶劫楊家的那伙人,究竟有沒有關系?
“錢掌柜,”蘇陽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試探,“您還記得那些人的長相嗎?就是……搶了您的那些人。”
錢福生搖了搖頭,一臉沮喪:“沒看清,都蒙著臉呢。”
“他們是不是騎著馬來的?”蘇陽追問道。
“騎了……嗯?”錢福生猛地一愣,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么,眼睛瞪得溜圓,“小弟,你的意思是……外面那四個騎馬的,是他們?”
他頓了頓,又趕緊補充道:“不對啊,劫匪明明有六個人,怎么會是四個呢?”
孔遠山一聽這話,立馬跳出來搶著說道:“錢掌柜,您就別糾結幾個了!管他是六個還是十個,現在來了四個,正好!”
他這是急著要表現自己。
之前犯了那么大的錯,回去之后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現在有機會將功補過,他可不想錯過。
至于臉面?
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只要能重新獲得蘇陽的信任,讓他干什么都行!
蘇陽沒有搭理孔遠山的急切,也沒有理會錢福生的疑惑。
他微微皺著眉頭,腦子里飛快地轉動著。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無論如何,都得多做些準備。
“四獠子,”蘇陽吩咐道,“你去盯著,看看情況。別輕舉妄動。”
他并沒有讓四獠子把放哨的其他人叫回來,而是選擇靜觀其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馬蹄聲越來越近,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眾人的心頭。
蘇陽手下的小子們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們悄無聲息地從馬車上的棉布下面抽出了弩弓,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
那一張張年輕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恐懼,只有躍躍欲試的興奮。
錢福生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切,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隱隱覺得,這幫小子,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自家閨女,該不會真的落到他們手里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錢福生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幾乎要站立不住。
“噠噠噠……”
馬蹄聲終于在樹林外停了下來。
蘇陽手下的小子們,一個個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來了!
蘇陽看著他們的反應,心里還算滿意。
想當初,剛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這幫小子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腿肚子都轉筋,恨不得立馬尿褲子。
現在可倒好,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看到劫匪就跟看到親人似的。
出來一趟,要是不殺幾個劫匪過過癮,總感覺渾身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