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孔遠山他娘剛走,蘇陽心里像墜了塊磨盤,轉不開磨。人家這么信自己,萬一出了岔子……
晚上,連林綺娘身上那股子甜香氣兒,聞著都像餿了。
……
第二天,拂曉。
蘇陽把石頭叫起來,讓他看著家,順便把新來的小子們練起來。
自己胡亂往嘴里塞了幾口,帶了十個棒小伙,套上兩輛馬車,就往清陽縣趕。
路上吃的?
幾個白面饅頭,對付一口得了。
大灰馬撒開四蹄,拉著車跑得飛快,比往日里牛車快了一倍不止。
守城門的軍漢一見蘇陽,臉比鍋底還黑。
“娘的,又是這掃把星!”
蘇陽這會兒哪有心思耍貧嘴,胳膊一甩,幾個饅頭飛了過去。
馬蹄不停,駕著馬車入了城。
幾個軍漢捧著暄騰騰的饅頭,面面相覷:
“頭兒,這饅頭,咋跟長安街符福賣的一個味兒?”
“邪門了,不會這小子真是符福親戚吧?”
……
蘇陽一路風馳電掣,直接奔了鄭掌柜的糧店。
“哎呦,這不是蘇小哥嗎?你不是讓人帶話,說要糧嗎?咋還親自跑一趟,有啥變動?”
鄭掌柜見了蘇陽,跟見了鬼似的。
蘇陽也不答話,眼睛像錐子一樣,在鄭掌柜臉上來回掃。
老家伙看著不像撒謊,穩如泰山。
蘇陽話鋒一轉:
“糧的事兒您照舊,我是來打聽人的。我那幾個送信兒的小子,您給個實話,他們人呢?”
“這……”
鄭掌柜一愣,隨即一拍大腿:
“蘇小哥,你可別嚇我!他們前天下午交了定錢,轉頭就走了,我哪兒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鄭掌柜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他們幾個,身上也沒幾個錢,我這大店面,還能圖他們那點兒銀子?”
蘇陽微微點頭,繼續問道:
“那……您這兒可有他們的消息?”
鄭掌柜搖頭像撥浪鼓:
“真沒有。要不,我把伙計們叫來,讓他們想想?”
說著,他把店里的伙計們都喊了過來。
蘇陽現在也沒別的法子。
鄭掌柜把伙計們聚在一起,問了一圈。
沒一個知道的。
糧店的伙計不像酒樓伙計,消息不靈通。
鄭掌柜一捻胡子:
“蘇小哥,依我看,你不如去鳳子樓碰碰運氣,那里消息最快。”
蘇陽道了謝,讓他按時送糧。
鳳子樓?
他可不敢去。
蘇陽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帶幾個人就能挑了青虎嶺?
這次只帶了十個人,就敢去鳳子樓的地盤上找事?
活膩歪了。
“去長安街,找符福。”
蘇陽朝幾個手下吩咐。
幾個小子一聽,眼睛都直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憋著笑。
上次陽哥兒調戲符福媳婦,被人掃地出門,這回又去?
蘇陽心里裝著事,哪注意這些,催著馬車就走。
到了長安街,隨便找幾個小販打聽。
“符福?早就不來賣炊餅了。”
“咋回事?”
蘇陽心頭一緊。
“這……”
幾個小販吞吞吐吐,想說又不敢說。
蘇陽心里明鏡似的,符福這是上次的傷還沒好。
“去符福家。”
蘇陽當機立斷,現在也沒別的線索,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幾個小子一聽,更來勁兒了。
這是要直接找上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