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是那啥,始亂終棄?
要說蘇陽手底下這幫小子,跟著他可沒少長見識,說話也一套一套的。
賴志成的婆娘可沒工夫琢磨這些,她只看見蘇陽要拿刀捅王婉蘇,嚇得“嗷”一嗓子,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蘇陽給她留下的陰影太大了,哪怕再擔心小妹,她也不敢往前沖,只能在那兒干著急。
王婉蘇也覺得自個兒不大對勁,心里又羞又氣。她哪還顧得上問蘇陽搶牛車的事,捂著臉就跑了。
看著王婉蘇跑遠的背影,蘇陽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這小娘們,八成是看上自己了!
要不就是被啥迷了心竅?
咋覺得渾身發熱,跟灌了二兩老白干似的?
王婉蘇這么一鬧,本來挺熱鬧的通車儀式,味兒全變了。
大伙兒心里頭那八卦的小火苗,“呼呼”地就燒起來了。
說的、想的,全是蘇陽和賴志成家小姨子的那點兒破事。
新橋通車?
那算個啥!蘇陽把手一背,聲若洪鐘:“幾位師傅,只管甩開膀子干!出了岔子,天塌下來有我蘇陽頂著!”
敞亮。
青龍村誰不知道,蘇陽就是那定海神針,一九鼎。
幾個匠人互相遞了個眼神,心下稍定。
“中!聽村正的,準沒錯!”為首的老師傅把煙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干!”
話音未落,村口望風的隊員就急吼吼地沖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
“村……村正!來……來了幾輛大車,說是……送糧的!”
“呼……”
這隊員猛喘了幾口氣,才算把話說囫圇。
人群“嗡”的一下就炸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響成一片。
“濟富童子真真兒的靈驗!剛說動土,糧食就上門了!”
“蘇村正怕不是真有神仙保佑!”
“幾位師傅瞧見沒?這才叫吉兆!蓋橋這事兒,穩了!”
“……”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幾個瓦匠交換著眼神,都覺得這事兒透著邪性。
這也太巧了。
前腳剛說動工,后腳糧食就送來了。
難不成這小村正真有啥門道?
擱在后世,有人敢提“神仙顯靈”,非得被當成精神病不可。
可這年頭,老百姓就吃這一套。
要不然那些造反的,哪個不得編個瞎話?
蘇陽也鬧不明白,自己隨口一句話,村民們直接幫他把“天命”的戲碼都給腦補出來了。
這叫什么事兒?
自個兒好歹也是受過現代教育的,咋還成了封建迷信的頭子?
這……這不科學啊!
三溪鎮糧店的呂掌柜親自押車,五輛大車,滿滿當當,二十石雜糧。
沒錯,掌柜的姓何。
蘇陽心說,這呂掌柜和呂巡檢,八成是脫不了干系。
這年頭,當官的哪個不撈點外快?
一個巡檢,管著一鎮的油水,手里要是沒點兒產業,說出去誰信?
不過鄭縣尉就有點兒不知趣了,竟然從呂巡檢嘴里奪食,難怪呂巡檢最近上火。
蘇陽現在可沒心思給呂巡檢出頭。
他手上還攥著鄭縣尉勾結青虎嶺土匪的把柄呢。
要是呂巡檢這點兒小事都擺不平,那他這巡檢也白當了!
“呂掌柜,您這也忒少了點兒!杯水車薪啊!”
蘇陽眉頭緊鎖。
倒不是他挑肥揀瘦,是真的不夠。
最近糧食消耗量猛增,二十石糧食,聽著唬人,其實也就四千來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