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正,都是我兄弟的錯,他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油頭粉面男的麻哥還算有點腦子,他見勢不妙,連忙上前一步,低聲下氣地向蘇陽求情。
“我們這就把他帶回去,關起來,再也不讓他出來丟人現眼了!”
這家伙說話還算有條理,看樣子也讀過幾本書。
蘇陽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們既然是清水村的,那正好,讓我打聽一下這位大佬。清水村有個叫乜圓子的,你們認識不?”
“認……認識,他……他是我堂哥……”
對方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神閃爍,似乎有些緊張。
這些人穿著打扮都還過得去,明顯沒去服徭役。
服徭役嘛,本來就可以出錢頂替,更何況他們跟清水村的村正還有親戚關系。
那個乜圓子,肯定是清水村村正的狗腿子。
“他死了,這事你們知道吧?”蘇陽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知……知道。”對方的聲音更低了。
蘇陽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你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嗎?”
“這……”對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來說吧。”
孔遠山突然插了一句,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大聲說道:
“乜圓子那王八蛋,是我們村正親手宰的!你們村那些個鄉勇,難道沒跟你們說?”
孔遠山的聲音很大,不僅院子里的人聽得清清楚楚,就連院子外頭的村民也都聽到了。
“啥?!”
油頭粉面男那伙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清水村那些鄉勇,跟他們可不是一條心。
這種要命的事,怎么可能跟他們說得那么清楚?
萬一被這些人給纏上,那可就麻煩了。
所以,那些鄉勇回去后,只是含糊其辭地說乜圓子死了,至于具體是怎么死的,誰殺的,一個個都閉口不談,生怕惹禍上身。
蘇陽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而是繼續盯著油頭粉面男,聲音冰冷:
“我再問你一遍,你跟那個卓麻,是不是在青虎嶺上認識的?”
“是……是……”
油頭粉面男已經徹底崩潰了,他渾身顫抖,眼神渙散,說話都結結巴巴。
乜圓子那張兇神惡煞的臉,是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噩夢。
那么一個狠角色,竟然就這么死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手里。
這小子,得有多狠啊!
油頭粉面男越想越害怕,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到頭頂。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卓麻在山上,都跟你說了些什么?”蘇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他說……”
油頭粉面男哆哆嗦嗦地開口,眼神飄忽不定。
突然,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他想起來了,卓麻當時說,要帶著青虎嶺的土匪,去抓一個姓蘇的小子。
聽說這位大哥身價不菲,只要抓到他,保證能讓青虎嶺的土匪們發大財!
卓麻還說,這都是他老父親的安排,那個姓蘇的小子,壞得很!
油頭粉面男說到這里,再說不下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