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呂巡檢手下的弓手也折了幾個人?”蘇陽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何止幾個!”一個村正撇了撇嘴,“他手下那幫人,平時吃香的喝辣的,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慫。我親眼看見,死了得有七八個,還有十幾個躺在地上裝死!”
“呂管事也掛彩了?”蘇陽又問道。
“那老小子,命大著呢!”王麻山哼了一聲,“不過,也夠他受的,聽說傷了腿,以后怕是要瘸了。”
“蘇老弟,要說還是你厲害!”另一個村正豎起了大拇指,“我們這幾個村落,就屬你們這邊受創最輕,高,實在是高!”
蘇陽心里冷笑,臉上卻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幾位老哥,你們這是……我們青龍村損失最小?你們怕是不知道,為了救人,我們村死了三十多個好兄弟啊!”
“哎呀,蘇老弟,你看我這嘴!”王麻山一拍大腿,裝模作樣地說道,“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真是該死!該死!”
“旭東,去,把鄭村正的飯碗給收了!”蘇陽板著臉吩咐道。
“得嘞!”路旭東二話不說,過去就把王麻山的飯碗給奪了過來。
“上了年紀的人,記性不好,吃多了浪費糧食。”蘇陽補了一句。
王麻山氣得臉都綠了,指著蘇陽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陽根本不理他,目光掃過在座的村長們,沉聲問道:“幾位老哥,你們說句公道話,我們青龍村這次,損失大不大?”
幾個村正互相看了看,哪還敢說實話?
“大!絕對大!”一個村正斬釘截鐵地說道。
“蘇老弟啊,你們青龍村這次,真是傷了元氣啊!”另一個村正也跟著說道。
“蘇老弟,這份情,老哥我記下了!以后有啥事,你盡管開口!”第三個村正拍著胸脯保證道。
幾個村正爭先恐后地表態,生怕說慢了,蘇陽也把他們的飯碗給收了。
他們可不想像王麻山那樣,只能干看著,吃不著。
蘇陽準備的晚飯實在太誘人了,那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比他們過年吃的肉都香。
平時,他們這些村正,一個個都摳得要死,舍不得吃好的。
今天好不容易在蘇陽這里開了葷,誰會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王麻山看著這幾個墻頭草,氣得直翻白眼。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幾個老家伙,沒一個好東西,表面上稱兄道弟,背地里都不知道怎么算計對方呢。
村子之間那點破事,誰不清楚?
為了爭點水,爭塊地,都能打出人命來,還指望他們一條心?
他心里明白,這幾個老家伙也懷疑蘇陽在說謊,青龍村的傷亡根本沒那么多。
但這又有什么用?
各懷鬼胎,誰也別想從蘇陽嘴里問出個所以然來。
酒足飯飽之后,幾個村正打著飽嗝,搖搖晃晃地走了。
蘇陽站在院子里,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圓又亮,可他心里卻空落落的。
他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三個女人走進了院子。
其中一個,是勇二媳婦,雖然生過孩子,但身材還算勻稱。
一個是先前從土匪手里救下的三溪鎮的姑娘,年紀輕輕,模樣俊俏。
還有一個,也是村里的,蘇陽叫不上名字,只知道是個寡婦。
“你們這是……”蘇陽有些疑惑。
“小東人,”勇二媳婦上前一步,輕聲說道,“以后,我們就是您的人了,有什么事,您盡管吩咐。”
她說著,從另一個女人手里接過一件外衣,披在了蘇陽的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