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自己這剛立起來的陣型,被這幫慫包給沖垮了。
陳木生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二話不說,帶著手下扭頭就迎了上去。
呂巡檢的親兵是咋完犢子的,他可就在旁邊瞅著呢,哪能再讓這事兒發生一遍?
“唰!”
兩排藤矛,跟炸了毛的刺猬似的,瞬間就支棱了起來,把那些潰兵嚇了一跳。
“都他娘的繞道滾!誰敢往前擠,老子弄死他!”
陳木生瞪著眼珠子,唾沫陽子噴出去老遠。
那些鄉勇早嚇得魂都沒了,還哪有膽子往前沖,一個個腳底下抹油,繞著青龍村的隊伍就溜了。
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誰還敢找不自在?
十幾個土匪嗷嗷叫著追了上來,眼睛都紅了,見人就砍,見人就殺!
石頭帶的這些新兵蛋子,說白了就是一群剛放下鋤頭的莊稼漢,哪見過這陣仗。
要不是之前蘇陽露的那一手,給了他們點兒膽氣,這幫家伙早就尿褲子跑路了。
現在一個個也是嚇得夠嗆,腿肚子一個勁兒地哆嗦,手心里的汗把竹竿都泡濕了。
“都他娘的別慫!穩住!”
陳木生扯著脖子,給自己人壯膽。
“聽老子口令,預備――”
他故意把聲音拖得老長,眼珠子死死地盯著那幫越來越近的土匪。
“放!”
一聲爆喝,像是平地炸了個響雷。
兩排鄉勇下意識地就把手里的藤矛給捅了出去。
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蘇陽這支隊伍身上。
就連撒丫子跑路的呂巡檢,都時不時地回頭瞅兩眼。
沒辦法,誰讓蘇陽他們太扎眼了呢。
一幫泥腿子,硬是干翻了幾十個土匪,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琢磨琢磨。
青龍村的人,啥時候這么能打了?
難不成吃了啥靈丹妙藥?
……
青虎嶺麻當家蕭煞,這會兒急得都快撓墻了。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小虎,竟然會死在一幫泥腿子的手里。
小虎跟了他多少年了?
那是過命的交情!
一身本事,也是在刀山血海里闖出來的!
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蕭煞心里這口氣,憋得難受!
他一邊招呼著手底下的人往回趕,一邊死死地盯著蘇陽,恨不得把這小子給活剮了!
眼瞅著十幾個弟兄就要沖到跟前,結果被一排竹子給捅翻了,蕭煞氣得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他娘的,這幫泥腿子是屬刺猬的?”
蕭煞破口大罵。
可罵歸罵,他心里也明白,這事兒還真不能怪手底下的兄弟。
誰能想到,這幫泥腿子會用竹子當武器呢?
這玩意,看著不起眼,可真扎上了,那也是要命的啊!
更讓他肝兒顫的是,對方捅完一輪還不算完,抽出來,又來一輪!
這下,剩下的那幾個土匪也步了同伴的后塵,全被捅翻在地,一個活口都沒留!
戰場上,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連追呂巡檢的那些土匪,都停下了腳步,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咋辦了。
這仗打的,也太他娘的邪門了!
“全體都有,向右看齊!”
蘇陽的聲音,突然在戰場上響起,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唰!”
青龍村的鄉勇們,整齊劃一地放下了手里的家伙事兒,跟上了發條的木偶似的,火速列好陣型。
那動作,整齊得就跟一個人似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