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壓低了聲音,特意叮囑了一句,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西家,您這是……讓俺們審那倆畜生?”
陳木匠的身子猛地一顫,渾濁的老眼里,淚水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往下掉。
這仇,他憋得太久了!
想問,不敢問。
眼煞豹是啥人?
那是三溪鎮的一霸!
說是他家小兒子欠了賭債,可誰不知道那是眼煞豹設的套?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硬生生搶走了他家大兒媳!
老伴兒受不了這打擊,一口氣沒上來,人就沒了!
這血海深仇,比那幾個死了家人的石匠,只多不少!
蘇陽能讓陳木匠親手審問,這份恩情,比天還大!
“西家,您的大恩大德,俺們父子……就是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啊!”
陳木匠哽咽著,雙膝一軟,就要跪下。
蘇陽連忙一把扶住:“陳師傅,這是做啥!快起來,快起來!”
眼煞豹和麻臉虎早被蘇陽收拾得沒了人形,哪還敢隱瞞?
陳木匠剛一開口,兩人就爭先恐后地全招了。
那種急切,生怕說慢了,又挨一頓毒打。
他們說,馮大的老婆被他們弄到手之后,先是輪番糟蹋,后來見她性子太烈,尋死覓活的,就打算賣到縣城的窯子里去。
誰知道,這女子也是個貞烈的,寧死不從,趁他們不注意,一頭撞死在了墻上!
“啊……!”
馮大一聲慘叫,像受傷的野獸,猛地撲了上去。
“一群沒人性的東西!老子跟你們拼了!”
幾個石匠也紅了眼,二話不說,跟著撲了上去。
蘇陽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勸解。
有些仇恨,必須用鮮血來洗刷!
“西家,俺們……”
幾個石匠的家人,也都死在了眼煞豹手里。
他們看著陳木匠父子,眼里滿是祈求。
蘇陽微微點頭,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吧,血債,就該血償!”
“謝西家!”
幾人“撲通”跪倒,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起身時,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撲向了眼煞豹和麻臉虎。
拳打腳踢,撕咬抓撓……
怎么解恨怎么來!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不少人都嚇得臉色發白。
有幾個膽小的,甚至偷偷往后退了幾步。
可更多的人,卻是看得熱血沸騰,眼睛都紅了!
“打得好!這種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他娘的,看著真解氣!”
“你們知道個屁!這眼煞豹,可是三溪鎮出了名的惡霸!聽說他手底下養了一幫打手,兇殘著呢!”
“那又咋樣?還不是栽在了蘇二爺手里?”
“蘇二爺那是真英雄!真豪杰!”
“呸!少拍馬屁!蘇二爺能給你啥好處?”
……
議論聲中,夾雜著眼煞豹和麻臉虎的慘叫聲。
那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低……
最后,徹底沒了動靜。
幾個匠人,也打累了,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眾人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一看……
“我的娘咧……”
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眼前的景象,已經不能用“慘”字來形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