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窖里堆積如山的尸骨,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股難以說的憤怒,在眾人心中蔓延。
原本,有些小子還覺得,眼煞豹雖然可恨,但他手下那些人,未必個個都罪該萬死。
可現在,他們不這么想了。
這么多人慘死在這里,眼煞豹的手下不可能不知道。
明知道還助紂為虐,跟著眼煞豹一起作惡,來者不拒,都該千刀萬剮!
蘇陽看著默不作聲的眾人,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讓木匠陳和那幫石匠大師速來,這眼煞豹,交給他們處置。”
他沒有再提“親手”二字。
因為蘇陽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說的太明白。
陳木匠幾人一直在院外等候。
陳木生得了令,立刻去把他們帶了進來。
蘇陽又讓人領著他們,去后院柴房,親眼看了看那駭人的地窖。
“幾位師傅,地上躺著的那個,就是眼煞豹。”
蘇陽指著地上裝死的眼煞豹,淡淡地說道:
“你們有什么冤屈,盡管跟他說。不用怕,出了事,有我擔著。”
陳木匠幾人一聽“眼煞豹”三個字,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撲了上去。
幾個人把眼煞豹翻過來一看,頓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狗賊!還我家人命來!”
一個石匠目眥欲裂,一把揪住眼煞豹的頭發,怒吼道。
另外幾人也紛紛上前,拳打腳踢,恨不得把眼煞豹生吞活剝了。
眼煞豹知道再裝死也沒用了,索性開始賣慘:
“幾位叔叔,咱們都是一個鎮子上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眼煞豹是什么樣的人,你們還不清楚嗎?”
眼煞豹聲淚俱下,開始大打苦情牌:
“就算我再不是東西,也不能干出燒人房子,害人性命的事兒啊!幾位叔叔,你們可別被奸人蒙蔽了雙眼,認賊作父啊!我要真是兇手,那真正的兇手,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他這話,三分真,七分假,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幾位老實巴交的石匠聽了這話,也有些猶豫。
“真……真不是你干的?”
其中一個石匠遲疑地問道,手上的力氣也松了幾分。“說,”
蘇陽沒理會地上躺著的眼煞豹,指著麻臉虎,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幾位石匠師傅的家,是誰燒的?”
“我……我不知道啊……”
麻臉虎快哭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他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這事和他一個小嘍惺裁垂叵擔
“旭東,動手!”
蘇陽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催命符。
“明白!”
路旭東答應得干脆,手里的大刀一揮,帶起一陣風聲。
麻臉虎感覺脖子后面涼颼颼的,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竄頭頂。
這他娘的也太不講理了!
麻臉虎心里狂喊,老麻問話,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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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麻臉虎也就敢在心里嘀咕。
他現在別說動,連眼珠子都不敢亂轉,就怕被誤會。
旁邊那位,回話慢了點,現在已經涼透了!
“好漢爺爺,饒命!我說,我說!”
麻臉虎撲通一聲跪下,頭磕得像搗蒜一樣。
“我們老麻沒親自動手,是他……他派人干的,放火的不是他!”
麻臉虎一股腦全說了,生怕說慢了又挨刀子。
這話一出,院子里頓時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個個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地上。
眼煞豹這孫子,在這兒玩文字游戲呢?
沒動手就是沒親手放火,派別人干的就不算?
合著大伙都是傻子?
幾個石匠眼睛瞬間就紅了,像是幾頭暴怒的公牛。
他們剛剛居然差點就信了這畜生的鬼話!
要不是蘇陽多個心眼,就被這狗東西給糊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