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民眼里,錢曉柔這種“城里小姐”,遠不如翠環來得實在。
錢曉柔的美,對他們來說,就像天上的月亮,好看是好看,卻夠不著,摸不著。
這種女人,只能遠觀,不能褻玩。
真要娶回家,那可真是娶了個活祖宗,一家老小都得跟著喝西北風。
“蘇二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
“誰說不是呢,前些日子還窮得叮當響,現在都快趕上賴志成那老摳了!”
“聽說他跟土匪有勾結,該不會是搶了土匪的錢吧?”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
……
村里的男人們議論紛紛,各種猜測都有。
女人們則聚在一起,對翠環和錢曉柔評頭論足。
“哎呦,你們看那個翠環,那小模樣,真是狐媚子!”
“可不是嘛,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那個趙小姐,看著倒是清純,可誰知道骨子里是什么樣的?”
“哼,男人就喜歡這種調調,一個個都沒安好心!”
……
這些平日里圍著鍋臺轉的婆娘們,一個個酸溜溜的,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子嫉妒和鄙夷。
在她們看來,翠環和錢曉柔就是兩個“妖精”,專門來勾引男人的魂兒。
“蘇二哥,你太過分了!”
人群外,王婉蘇氣得直跺腳,眼淚都快下來了。
“蘇二哥,你不是說你只喜歡綺娘妹妹嗎?”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帶別的女人回來?”
王婉蘇緊緊地咬著嘴唇,聲音都有些顫抖。
一旁的王嬸,臉色也陰沉得嚇人。
她一把拉住王婉蘇,低聲說道:
“婉蘇,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跟我回去!”
“我不!我要去問問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婉蘇掙扎著,不肯離開。
“你給我回來!”
王嬸不由分說,硬是把王婉蘇給拽走了。
與她們的激動不同,林綺娘只是默默地站在人群后面,眼睛紅紅的,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她不敢上前,也不敢說話,只是緊緊地盯著蘇陽,眼神里充滿了不安和委屈。
“二哥……”
林綺娘輕聲呢喃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心里亂糟糟的,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
她不知道蘇陽為什么會帶這兩個女人回來,也不知道這兩個女人會對她造成什么樣的威脅。
她只知道,自己很害怕,害怕失去蘇陽。
而此時的蘇陽,正焦頭爛額地應付著另外兩家人。
褚勇和二小子掛了彩,一個大腿被射了一箭,一個肩膀被蹭了一下。
兩家人哭天喊地,鬧個不停。
蘇陽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場面,可又不能不管。
“都給我住口!”
蘇陽猛地一拍大腿,大聲吼道: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
“我告訴你們,這次出去,每個人都有賞錢!”
“沒受傷的,十兩銀子!受傷的,二十兩!”
蘇陽的聲音,像一道驚雷,瞬間震住了所有人。
哭聲停止了,吵鬧聲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啥?賞錢?”
“十兩?二十兩?!”
“天爺啊,這是真的嗎?”
……
短暫的寂靜之后,人群瞬間沸騰了。
“陽哥兒,您真是活菩薩啊!”
“陽哥兒,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陽哥兒,以后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我們一定給您立長生牌位!”
……
褚勇和二小子的家人,更是激動得涕淚橫流,直接跪倒在地,給蘇陽磕起了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