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不少糖,也見過所謂的“上等糖霜”,但那些糖,跟眼前這包里的東西一比,簡直就是蘇泥之別!
這糖,白得耀眼,白得純凈,細膩如雪,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小虎,這……這糖,您是從哪兒弄來的?”錢掌柜的聲音有些發顫。
蘇陽笑了笑,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掌柜的,您覺得,這糖怎么樣?”
錢掌柜連連點頭,贊不絕口:“好!太好了!這糖,簡直就是……就是……”
他搜腸刮肚,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蘇陽知道,這糖的品質,已經遠遠超出了錢掌柜的認知。
他也不打算隱瞞,直接說道:“掌柜的,實不相瞞,這糖,是我自己做的。”
“您……您自己做的?”錢掌柜差點驚掉了下巴。
蘇陽點了點頭:“沒錯。我有一種特殊的制糖方法,能做出這種品質的白砂糖。”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掌柜的,您看,這糖,您收不收?”
錢掌柜回過神來,忙不迭地點頭:“收!當然收!小虎,您有多少,我收多少!”
蘇陽微微一笑:“掌柜的,先別急著說收多少。您先說,這糖,您打算出多少錢收?”錢掌柜眼珠一轉,捋著胡須,慢條斯理地報了個價:“小虎,你看這樣如何,五塊錢一公斤,如何?”
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幾分得意。
他心里早有計較:這白砂糖,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數量肯定有限。要是能把清陽縣的白砂糖生意都攥在手里,那可就發了大財了!
蘇陽只是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錢掌柜,您是生意人,我也是實在人,咱就不繞彎子了。這白砂糖,我可是費了老鼻子勁,才從大食商人那里弄來的。您猜怎么著?光進價,就一兩銀子一斤。”
“五錢?您這價,我可沒法接。”
蘇陽心里明白著呢。
二百文一斤買紅糖,這不假。
可這只是個開始。
雇人、運貨、篩雜質、熬糖燒柴……哪樣不要錢?
更別提熬糖時,那糖水里咕嘟咕嘟冒出的泡泡,可都是銀子!
這么一算,一斤白砂糖,成本少說也得四錢。
您五錢就想拿走?我圖啥?
再說了,這制糖的方子,可是獨一份!
錢掌柜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卻飄向了別處。
賣藥是掙錢。
可進價太高,賺頭就少了。
誰不想多掙點?
他放下茶杯,清清嗓子,又堆起笑臉:“小虎,您也知道,咱開藥鋪的,講究的就是個懸壺濟世。看到病人受苦,心里比誰都難受。有時候賣藥,別說掙錢了,還得倒貼!”
“寧愿藥架生塵,但愿世間無疾。您說是不?”
錢掌柜開始打感情牌,話里話外透著一股“我不容易”的味兒。
蘇陽撇撇嘴,心想:
老狐貍!
還跟我玩道德綁架?
把我當傻子呢,你那些貴重藥材,可不是給窮人備的。
大元朝,窮人哪看得起病?
真要病了,咬牙抓藥,也都是挑最便宜的。
白砂糖,人參?想都別想!
賣了全家也買不起!
“錢掌柜,您這話說得,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真想給您磕一個!”蘇陽拱了拱手,話鋒一轉,“不過,這好事,也不能全讓您做了。”
“這樣吧,我也不多要,成本價加點跑腿錢,十二塊錢一公斤,您看行不?”
錢掌柜眼皮直跳。
這小子,看著年紀輕輕,心眼可不少!
我這都扯起“醫者仁心”的大旗了,他還跟我算細賬?
錢掌柜眼珠一轉,又換上一副笑臉:“小虎真是宅心仁厚!要不這樣,咱們一起做個善事,也算積德了。”
“您進價一兩,我這兒也賣一兩。賣多少給您結多少,我一分不賺,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