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陽緩緩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讓禿生漢子心底發毛的笑容。
他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腳踝,
“既然腿斷了,那就得好好治治。你忍著點,別亂動。”
圍觀的人群中,有幾個膽小的,已經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
他們似乎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咔嚓!”
一聲脆響,像是掰斷了一根枯樹枝。
蘇陽這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禿生漢子之前指認的那條“斷腿”上。
原本還算“正常”的腿,現在卻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彎曲著,明顯是斷了。
“啊――!”
禿生漢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之凄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可比剛才的嚎叫聲慘烈多了,
簡直就像是殺豬一樣。
“這……這是治腿?我沒看錯吧?”
“這哪是治腿啊,這分明是把人腿給踩斷了啊!”
“我的天,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
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看向蘇陽的眼神中,有震驚,有恐懼,也有疑惑。
畢竟,
剛剛這禿生漢子還口口聲聲說是被牛車撞斷了腿,
怎么現在又變成被這年輕人踩斷的了?
這中間,
肯定有貓膩!
張二痦和麻臉虎也懵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
蘇陽竟然會來這么一手。
原本還指望著靠這禿生漢子的“斷腿”訛上一筆,
現在可好,
腿真斷了,
這戲還怎么往下演?
“你……你……你竟敢動手打人!”
張二痦指著蘇陽的鼻子,氣得渾身哆嗦,
“你曉得這是哪兒不?這是三溪鎮!不是你們鄉下人撒野的地方!”
麻臉虎也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鄉親們,都看見了吧?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傷人,咱們可不能饒了他!”
“把他抓起來,送官府!”
他這一嗓子,還真就煽動了幾個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再加上一些平日里就跟眼煞豹一伙人沆瀣一氣的地痞流氓,
場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外鄉人欺負人啦!”
“打死這幫外鄉人!”
“不能讓他們跑了!”
“……”
叫嚷聲、推搡聲,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開始往蘇陽他們這邊擠,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蘇陽卻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轉過頭,看著孔遠山和路旭東,輕聲問道:
“你們說,這事兒該怎么處理?”
路旭東還沒來得及說話,
孔遠山就搶先一步,
湊到蘇陽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陽哥兒,我看……咱們還是先服個軟吧。畢竟雙拳難敵四手,等回去了,再找機會收拾他們也不遲……”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著蘇陽的表情,
生怕自己說錯了話。
“服軟?為什么要服軟?”
路旭東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服氣,
“他娘的,誰怕誰啊?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人多又怎么樣?咱們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就是,跟他們干!”
蘇陽手下的其他幾個小子也紛紛附和,
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眼瞅著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讓開!”
“眼煞豹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
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像是被摩西分海一樣,
硬生生地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個臉上刺著青色虎頭的漢子,
在一群人的簇擁下,
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就是眼煞豹。
三溪鎮上赫赫有名的地頭蛇。
眼煞豹走到人群前面,
掃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禿生漢子,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蘇陽等人,
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身后的小弟也都不是什么善茬,
一個個兇神惡煞地盯著蘇陽他們,
手里都攥著家伙,有短刀,有匕首,還有的拿著鐵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