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決定,今天就開始試驗制白糖。
他把瓦溜的底部用茅草塞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口水缸上。
這口水缸是特意挑選的,完好無損,絕對不會漏水。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往瓦溜里倒紅糖。
紅糖是之前買的,足足有三百斤。
不過,他并沒有全部倒進去,只倒了大約三分之一。
畢竟是第一次試驗,萬一失敗了,損失太大。
紅糖倒好之后,蘇陽又小心翼翼地把瓦溜抬起來,讓林綺娘幫忙把底部的茅草抽出來。
林綺娘雖然心里還有氣,但還是乖乖地照做了。
她知道,蘇陽做這些,都是為了她好。
雖然她不知道蘇陽到底在做什么,但她相信蘇陽不會害她。
“二哥,你這到底是要做啥?”林綺娘忍不住問道。
“噓,小點聲。”蘇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接下來,蘇陽開始往紅糖里倒黃泥漿。
“二哥!你瘋了!”林綺娘驚呼一聲,連忙阻止,“你這是干啥?這紅糖還能吃嗎?”
“綺娘,你別急。”蘇陽一邊倒,一邊解釋,“這是制白糖的關鍵一步,你看著就好。”
“制白糖?”林綺娘一臉疑惑,“白糖是什么東西?”
“白糖就是……比紅糖更甜,更好吃的東西。”蘇陽想了想,說道。
“比紅糖還甜?”林綺娘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這怎么可能?”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蘇陽神秘一笑,繼續往紅糖里倒黃泥漿。
林綺娘站在一旁,看著蘇陽的動作,心里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她實在想不明白,蘇陽為什么要往紅糖里倒黃泥漿。
這黃泥漿臟兮兮的,倒進紅糖里,還能吃嗎?
難道蘇陽真的瘋了?
一旁的王嬸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蘇二,你這是干啥?這紅糖多貴啊,你就這么糟蹋了?”
“嬸子,您就瞧好吧。”蘇陽頭也不抬地說道,“等會兒讓您嘗嘗,什么是真正的美味!”
王嬸撇了撇嘴,一臉的不相信。
她倒要看看,蘇二能搞出什么名堂來。“二哥,你這是……該不會是想讓我和卓村正的小姨子……”
林綺娘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纖細的手指緊緊絞著衣角,指節泛白,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氣都擰進去。擱在晉朝,女子地位本就不高,更別提她這種童養媳,說是丫鬟都不為過。
要是蘇陽真有了新歡,她這正妻地位都難保。別說正妻了,怕是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她娘家村子里,就有童養媳被降成小妾,過得那叫一個慘,日日被人當沙包使喚,連個牲口都不如。
眼瞅著蘇陽把黃泥漿往貴重的紅糖里倒,林綺娘只當是蘇陽在賭氣,要把這金貴的玩意兒糟蹋了。她越想越怕,心一橫,眼淚都快下來了:
“二哥,你要是……你要是真喜歡,就……就納了她也行,只要……只要你別不要我……”
說到最后,聲音已經細若蚊蠅,頭也低了下去,不敢看蘇陽的眼睛。
旁邊上了年紀的王嬸,吧嗒吧嗒抽著旱煙,吧嗒嘴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里格外響亮。她斜睨著蘇陽,畢竟是旁觀者清,不像林綺娘那樣當局者迷,關心則亂。見林綺娘都快急哭了,王嬸把煙桿子往桌上一磕,發出“梆”的一聲,嗓門都提高了八度:
“綺娘你別怕!有嬸子在,他姓蘇的敢動你一根手指頭試試!我老婆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他敢欺負你,我饒不了他!”
“哎,我說你們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蘇陽哭笑不得,他張了張嘴,剛想解釋自己是在制白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發現,這種事,只會越描越黑,還不如索性閉嘴,用事實說話,讓她們看看白糖到底是個啥金貴玩意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