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漢,折損一人都令他撕心裂肺,更別說一次性失去仨人!
“還……還有……”
凌老二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雙手捧著遞給熊麻山,
“黑……青虎嶺的土匪……留了信,要……要一萬兩銀子……贖人,不然……就……就撕票!”
“啥?!”
熊麻山一把奪過信,展開一看,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沒昏死過去。
他氣得渾身發抖,七竅生煙。
心疼損失太大,怒的是青虎嶺的土匪膽大包天,竟然敢綁他的侄子,勒索贖金!
“掌柜的,千秋公子和剩下的三個兄弟,怕是……怕是都落到土匪手里了……”
凌老二跪在地上,低著頭,小聲地說,生怕一不小心觸了熊麻山的霉頭。
熊麻山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沒站穩。
完了,完了,這下全他娘的完了!
辛辛苦苦培養的接班人,花了大價錢請來的打手,全他娘的賠進去了!
“凌二……”
熊麻山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你他娘的還愣著干啥?備馬!去……去縣衙!找……找縣尊大老爺……發兵!老子……老子要滅了青虎嶺那幫王八蛋!”
他雙眼通紅,仿佛要滴出血來。
“掌……掌柜的,使……使不得啊!千秋公子還在土匪手里呢,您……您這一發兵,他……他可就沒命了啊!”
凌老二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勸阻。
熊麻山猛地一怔,像一頭被澆了冷水的獅子,瞬間蔫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是啊,投鼠忌器!
要是官府發兵剿匪,侄子和那幾個打手的性命可就難保了。
青虎嶺那幫殺人不眨眼的畜生,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那……那你說……咋辦?”
熊麻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泄了氣的皮球,有氣無力地問。
他狠狠地瞪了凌老二一眼,仿佛在責怪他多嘴。
凌老二縮了縮脖子,心說你問我,我問誰去?
我就是個跑腿的,又不是出主意的!
可他不敢說。
誰不知道熊麻山這老家伙一毛不拔,出了名的鐵公雞。
熊麻山在屋里轉了幾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突然靈機一動,一拍大腿:
“有……有了!凌二,你……你現在就去找人給青虎嶺送信,就說……就說贖金我熊麻山認了!讓他們……給個實在價!”
“是!”
凌老二趕緊爬起來,一溜煙地跑了。
他邊跑邊嘀咕:
這老摳今天轉性了?這么容易就答應給錢?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這老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
青龍村,村正家門口。
蘇陽剛把紅糖水倒進幾個陶罐里,準備靜置幾天看看效果。
他從清陽縣買回來的紅糖,成色不太好,顏色發黑,雜質也多。
雖說他不是學食品專業的,但也知道古代有一種“青砂凈化術”,可以把紅糖里的雜質去掉,提煉出更純凈的白糖。
原理倒是不難,就是利用黃泥的吸附作用。
關鍵是,他得找個合適的容器來過濾。
蘇陽在原主的記憶里扒拉了半天,終于想起了一種叫“瓦溜”的東西。
這玩意兒形狀像個大漏斗,一般是用來榨油的。
可青龍村窮得叮當響,家家戶戶都揭不開鍋,哪有閑錢買油吃?
想來想去,估計整個村子,也就只有村正賴志成家里可能有這東西了。
蘇陽嘆了口氣,只得厚著臉皮去借。
咣!咣!咣!
蘇陽走到賴志成家門前,伸手敲門。
“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