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被蘇陽當眾“教育”了一頓,她現在是又恨又怕,打心眼兒里不想再跟蘇陽打照面。
她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把自家妹子王婉蘇推到了前臺,讓她跟著幾個幫閑去收錢,自己則躲在家里“運籌帷幄”。
王婉蘇聽說是去蘇陽家,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故作矜持,扭捏了半天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她一路小跑,緊趕慢趕地跟在幾個挑魚的幫閑身后,生怕去晚了見不著蘇陽。
王婉蘇跟她姐不同,她姐是那種膀大腰圓的“重量級”選手,而她則是該胖的地方胖,身材該有的曲線都有,凹凸有致,用村里老少爺們兒的話說,就是“長得帶勁兒”。
可惜,紅顏薄命,王婉蘇一連說了三門親,都是還沒過門,男人就先走一步,留下她一個孤家寡人。
“掃把星”的名頭一傳開,別說提親的,就是平時跟她說話的男人都少了。
王婉蘇也是臨溪村村正的女兒,可如今在村里是人人喊打,最后實在沒招了,跑到姐姐家避難,一來二去,一年到頭,倒有大半年是在這青龍村里。
前幾日蘇陽收拾韓家父子的場面,王婉蘇可是從頭看到尾。
蘇陽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深深地印在了王婉蘇的心里,讓她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可真等兩人見了面,王婉蘇卻慫了,原先想好的那些俏皮話、家常話,全都被拋到了九霄蘇外,只剩下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陽,連眨都不眨一下。
……
賴志成婆娘見妹子這副神不守舍的樣子回來,那雙精明的三角眼立刻就立了起來:
“婉蘇,你老實跟姐說,是不是蘇二那小子占你便宜了?”
“沒……沒有的事……他哪有……”
王婉蘇慌忙擺手,眼神卻閃爍不定,一看就是心里藏著事兒。
“還說沒有?你那點兒心思,還能瞞得過我?”
賴志成婆娘冷哼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你呀你,平時不是挺伶牙俐齒的嗎?怎么一見著那小子,就跟丟了魂兒似的?走,跟我去會會他!”
她不由分說,拉起王婉蘇就往外走,那架勢,像是要去捉奸。
……
蘇陽對韓家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無所知。
一大早起來,他一邊指揮著幫閑把魚過秤,一邊讓手下的小子們把豆芽分門別類地裝好。
一大堆黃豆芽,滿滿一筐綠豆芽,外加兩百斤魚,還有幾斤點豆腐用的食用堿,這就是蘇陽這趟進城的“全部身家”。
至于那些能換來大把銀子的精鹽?
蘇陽壓根就沒打算帶。
他琢磨著,現在火候還沒到,等自己再“發育”一段時間,把各路神仙都打點好了,再出手也不遲。
這次進城,蘇陽把能帶的人都帶上了,除了兩輛牛車之外,還特意雇了一頭驢。
從鳳子樓“順”來的那匹寶馬,被蘇陽當寶貝似的留在家里,這種“奢侈品”,現在還不是招搖過市的時候。
石頭和路旭東當仁不讓地成了“車夫”,其他小子們則邁開“十一路”,緊隨其后。
……
蘇陽前腳剛邁出村,后腳就有人跟了上來,像條尾巴似的墜在后頭。
賴守義身上的傷還沒好透,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跟踩了高蹺似的。
可他顧不上這些了,他和賴志成的心里都憋著一口氣,再不找回場子,非得憋出個好歹來!
賴守義沿著蘇陽走過的路線,一路追到臨溪村,然后來了個“乾坤大挪移”,朝南邊拐了過去。
又走了五里多地,來到一片松樹林邊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