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窮鄉僻壤的,上哪兒找會做手術的大夫?就算有,那費用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承受得起的。
蘇陽心里嘆了口氣,這孩子,怕是要遭罪了。
把別家明的事暫時放到一邊,進行下一輪考核。
“下面進行第二項測試,跑步!”蘇陽看了看天色,“石頭,你帶頭,路旭東,你負責殿后!帶著大家繞著村子跑三圈!孔遠山,畢明志,你倆跟在后面,把掉隊的、跑不動的,都給我記下來!”
開跑前,蘇陽又特意叮囑石頭:“你小子別跑太快,悠著點,不然他們都得被你甩下!”
不少村民一聽要跑步,都露出了懊惱的神色。早知道蘇陽是來真的,先顧好自家娃再說其他!
可蘇陽不管這些,既然提前提醒過,不趕緊打起精神,那就是不聽話。面對那些不服管教的家伙,他可不會心軟。
周陽跑在隊伍中間,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并非他掌握了什么高深招數,是實在跑不快,只能勉強跟上隊伍!蘇陽濃眉緊鎖,掃視著眼前這群參差不齊的半大小子,心中盤算著。
他沒料到,大元朝的鄉下孩子,身體素質竟如此懸殊。
畢竟,這里可不是他前世那個體育課普及、營養過剩的天朝。青龍村的百姓,平日里能填飽肚子已屬不易,哪還顧得上什么跑步技巧、體能訓練?
“全體都有,聽我號令!第二項測試,跑步,開始!”
蘇陽定了定神,不再多想,朗聲宣布,打破了場上的沉寂。
他朝一旁的陳木生努努嘴:“石頭,你小子打頭!旭東,你押尾!給我在后頭盯著!”
“圍著村子跑三圈,都聽清了?”
蘇陽的目光如刀,一一刮過眾人,“孔遠山,畢明志,你們倆眼睛放亮點,誰要是掉隊,跑不動,全都給我記下來!”
人群中一陣騷動,不少孩子面露難色。早知如此,來之前就該讓自家娃兒吃飽些!
幾個孩子的父母更是懊悔不已。
蘇陽卻不為所動。丑話說在前頭,誰不聽勸,誰就活該倒霉。
發令前,蘇陽又特意叮囑陳木生:“你小子可別撒歡兒似的瞎跑,悠著點兒!不然他們都得被你甩沒影兒了!”
誰知,這句話反倒激起了幾個小子的逆反心理。
這幾個平時自詡疾毛釵的小子,斜眼睨視著石頭,眼神里盡是不屑與挑釁。
那意思仿佛在說:就你這慢烏龜樣,也配領跑?
發令鑼聲剛落,這幾個小子便如脫韁野馬般疾馳而出,早把石頭的“控速”拋到了九霄蘇外。
甚至,他們還不忘回頭朝石頭做了個鬼臉,這才揚長而去。
領頭羊一加速,后面的人群自然也被帶著提速。
周陽混跡其中,只覺胸口憋悶,喘氣都費勁。
他倒不是有什么戰術,純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勉強跟上隊伍,不至于掉隊。
可沒跑出多遠,周陽就感覺不對勁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幾個先前還神氣活現的“疾毛釵”,這會兒都像霜打的茄子,一個個臉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顯然,剛開始沖得太猛,這會兒都泄了氣。
周陽暗暗叫苦,他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雙腿仿佛灌了鉛,每邁出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他感覺自己隨時都會脫力,眼前一陣陣發黑,嗓子干得直冒煙。
幾次,周陽都差點兒停下腳步。
他余光瞥見那些跑不動的家伙已經放棄,正站在路邊大口喘氣,心里也癢癢的,想跟著停下來歇口氣。
可最終,求生的本能還是戰勝了身體的疲憊。
他不能停!
他要活下去!
還要讓全家人都活下去!
這股強烈的信念,匯聚成了一道無形的力量,支撐著他疲憊的身軀。
他死死盯著前方石頭的背影,感受著肺部火辣辣的灼燒,心臟狂跳,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