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可不是和莫念偶遇,而是聽說了枯松嶺又來了一位城隍,最近動作不斷頻頻顯圣,這才好奇過來見一見舊人。至于后續第二次見面,卻是莫念令老黃放出了和解的信息,柳應月又觀察了一通,這才現身相見,和莫念達成協議。
柳家兄妹缺援手,莫念缺名義,雙方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那莫念真叫來了昆侖和青云的人了?”柳寒鼎還是有點不敢置信,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夢中。“真的假的啊?我莫不是中了幻術吧?哎呦呦別扯耳朵疼……”
“知道疼就不是幻術啦。”
柳應月松開呼痛的大哥耳朵,沒好氣地說道。“估計那莫鼎也不真是有那么大的面子。我看那昆侖道人面色不渝,青云劍修笑容客氣,估計只是抹不開面子過來站臺的。”
“那,那……”
“這就不錯啦。就我們這點家當,你還真想和仙門一起上桌吃飯啊?你問問這璇州四海大小妖族,哪個能請來仙門中人屈尊來見上一面的?不殺了你就不錯了。”
柳應月一邊說一邊扎了個簡單的高馬尾,露出雪白的脖頸,干凈利落。明明在眾妖中那么嬌小一個人影,卻讓柳寒鼎和眾人聽她娓娓道來,大氣都不敢出。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仙門擺明了要拿我們做刀,戳妖族的面子。橫豎我們在龍族也待不痛快。只要價錢給夠,讓他們利用也無妨。
那莫城隍也不是一般人。我這次回去,也見了見岸上舊部,讓它們打探消息,觀察這枯松嶺如何管束精怪,掌控陰世。他一個陸上城隍,手也伸不到海里來,我們要回我們的香火供奉就好,岸上他想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吧。
至于龍宮,我想幾位龍王爺很快就要派人來問責了吧?不過,也就僅限于此了。”
柳應月露出一抹冷笑。
“仙門的人只是應付這件事,我能看出來就夠了。那幾個窩在海底的老長蟲,難道還敢去青翠峰昆侖山上問個清楚明白不成?
哼哼,人族最好面皮,我們如今就是仙門豎起來的臺面,讓大大小小野生精怪知道還有另一條路可走的。敢動我們,它們難道真不怕假戲真做,真個惹毛了正道,讓金丹真人們不惜耗費本源,再來海里轉上幾圈,血染碧波?
不能來真的,那就只是試探罷了。這種程度都擋不住,那位莫城隍也不需要這樣的盟友。我們在等他表現出價值,他也在等我們的投名狀。大哥,要都斗上一場了,怕嗎?”
“我什么時候怕過那群小崽子?它們怕我才對。”柳寒鼎雙手抱胸,搖頭感慨。“我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何事?”
“我這流波島,到底得攢多久嫁妝,才找到一個夫家,愿意娶這么厲害的媳婦……哎呦!”
柳應月若無其事地從哥哥的腳背上踩過,對著眾海族部眾說道。“回去吧!讓我看看離開的這些日子里,你們有沒有懈怠。”
“是!”
眾海族齊齊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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