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頭好痛……”
余秋實捂著隱隱作痛的頭,勉強坐起身來。
“我這是在哪……”
此時的他還有些茫然,他的記憶中,自己原本在下了小魚峰以后回到了家中,和父母過了幾日安生日子,正打算謀條出路。
雖說余秋實在山上也當過幾年火工道人,侍奉那些個道長,也學了點皮毛。可他膽子小,不太敢用那些虧損氣血的陰損法術,一直還有些躊躇。
坐吃山空也不是個辦法,父母妻子一直催著自己學著那些個同門去謀生,不要就當個樵夫度日。余秋實一直以“小魚峰附近太陰教徒太多了沒得油水”為由推脫,卻也漸漸動搖起來。
這時,突然有一個老熟人,領著一個道人找到了自己,舉起了手……
“醒了?”
不遠處,一個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余秋實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渾身是傷,半身道袍破破爛爛,被血液染紅的男人掃了自己一眼,隨口說道,手上還拿著什么,往一具已經冰冷的尸身中摁去。
下一刻,原本死去的人鐵青的臉色開始紅潤,竟是轉好了起來。
“爹!”
余秋實脫口而出,無視了腦內的眩暈撲了過去。跪在了自己的父親面前。男人見狀,也收回了手,轉身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確認了老父親還有呼吸之后,余秋實松了口氣。這時他才有心轉頭看去,卻看見屋子里還躺了不少人,全是附近的鄰里鄉親,全都和自己的父親一樣,緊閉雙眼昏迷不醒。
“看夠了吧?都沒死,還活著。只是魂魄離體,多少會對身體有點傷害。年輕人還好,你父親要在床上躺幾個月了。”
男人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余秋實看清這人的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莫,莫師叔……”
“別,你已經下了山,叫我莫念就行。”
莫念呷了一口村間的茶沫子,面無表情地說道。“說到底,我們在山上的關系也沒這么好。”
但余秋實哪里敢如此怠慢?他可是看見這位煞星怎么把那群殺手如同殺雞一般全數干掉。
光是回想起那副尸山血海的光景,余秋實的腿就開始哆嗦。
“莫,莫大人,饒命啊……”
“這不是救了你一命嗎?說起來,這都第二次了。”
莫念掏出觀天劍,細細擦拭。
這把古劍雖不起眼,可卻是出奇的耐用銳利,至今沒有鈍了半分。
“接下來的問題,答得好的話,我就不會殺你。”
“是,是,您說……”
“最近有太陰教的道士在這附近出沒嗎?我是說你在山上沒看見過的。”
“有,有的,比如莫大人您來之前,就有一個道士,被老吳帶過來的……”
一想到這,余秋實就有些咬牙切齒。
這老吳也是余秋實在山上的同門,余秋實還以為多少會惦記點同門之誼。可他把太陰教妖道帶過來,明顯沒安好心!
只是現在那個拘走了余秋實魂魄的妖道如今也不見蹤影,余秋實也不敢多問,看著擦拭觀天劍的莫念,隱隱也明白他的下場。
“除,除了那個以外,據說最近來了不少別的地方的道士。”余秋實磕磕巴巴地說道,把那個同門告訴他的情報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據說那些道爺都有幾手神通。不過,不太好說話,說是住在離憂觀,可整日下山游蕩,把附近幾個村子都糟蹋得夠嗆。